“姓刘的那个孙子今天不会不敢来吧?”
“估计是怂了,在一个破职高里当老大,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可不是吗,书包里都装著板砖,打不过就甩书包的废物……今天中午就好好教育他一下,让他装逼。”
这句话说完,外面几个人嘲弄地笑起来。
季溪闻捏著笔,盯著前方黑板,看著挺认真的,却有些心不在焉地想。
难道这种重点高中还有混混吗?
她同桌倒是挺淡定的,慢条斯理地从桌洞里摸出一个粉粉嫩嫩的东西,长指微曲,扣开一个类似药片的东西塞进了嘴里。
一边吃著一边低头做题。
整个动作行云流水,丝毫没有搭理外面的动静。
“……”
季溪闻连忙控制住自己发散的思绪。
看人家注意力多专注。
下课铃响后,歷史老师前脚刚出门,后脚外面那群男生就堵在教室后门。
其中一个寸头扯著嗓子喊,“遂哥,走了。”
“……嗯。”
池遂懒洋洋放下笔,捏了捏肩颈,“许既阳,走了。”
许既阳从桌洞里抽出一件黑色外套。
季溪闻:“……?”
怪不得不惊讶呢。
原来是一伙的。
池遂又掏出了那个粉粉嫩嫩的东西,摸出一片吃了起来,“这么热的天,你穿什么外套?”
“我那件校服找不到了,这件要是脏了,我又要写检討了。”许既阳飞快穿上外套。
池遂把手里东西丟在桌子上,扭头出去了。
这会儿季溪闻总算看清他吃的是什么东西了。
草莓味的奶片?
季溪闻表情甚是迷惑。
另一边。
池遂跟许既阳一出教室,旁边那几个高高大大的体育生就凑了上来。
寸头名叫何然,他忍不住打趣道,“遂哥,我刚刚可看见了,你旁边坐了个小姑娘,你不是不要同桌吗?”
“就剩那一个空位了。”
池遂脸上带著明显的烦躁。
许既阳乐了起来,肩膀抖个不停。
何然说:“女同桌肯定要比男同桌强,女孩身上都香香的。”
池遂没吭声。
许既阳一巴掌拍到了何然肩膀上,“你以为我们池少爷能跟你一样下流吗?男同桌跟女同桌在他眼里只有三个字——”
何然睁著清澈又愚蠢的眼睛,“哪三个字?”
前方的池遂偏了偏脑袋,投来漫不经心的眼神。
许既阳字正腔圆:“烦人精。”
“噗——”
周围几人大笑起来。
他们全是男生,人高马大,浑身都透著一种不好惹的气质,周围的同学纷纷离远了一些。
但还是有不少人的目光悄悄落在了池遂身上。
他肤色极白,一身懒洋洋的少爷气质,在一群黑不溜秋的体育生里实在是显眼。
……
平中不愧是重点高中,餐厅总共三层,什么窗口都有,饭刀削麵牛肉麵餄络面,麻辣烫麻辣香锅汉堡薯条,老母鸡汤油饼油条……
季溪闻看得眼花繚乱。
她之前的学校都是每个月统一缴费,六个人一桌,全校所有人的饭菜都是一模一样的。
早饭六块,中午饭下午饭十块。
她找了半天,终於找到一家排队人比较少的刀削麵。
本来以为会很难吃,毕竟没人排队。
没想到味道出乎意料的好。
吃过午饭,季溪闻回到教室里把前桌给的那张试卷做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