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既阳又尷尬地闭上了嘴。
“应该不是情书。”
他连忙找补道,“可能就是……就是……就是一封信吧。”
在池遂越来越凉的视线下,他声音越来越小,十分无助可怜。
李君渝嘆口气,却一句话都没有说,选择无情看戏。
池遂抓起书包,懒得再聊这个话题,“走了。”
“来了。”
许既阳连忙跟上去。
季溪闻低头拆开这封信。
果然是一封情书,说从运动会的时候就开始注意她了,发现她期中考试是全市第一后真心为她感到高兴,希望她以后能一直保持下去,祝她天天开心。
他也会努力学习的。
如果毕业的时候能变得再优秀一点儿,他会勇敢来找她表白。
甚至连个署名都没有。
季溪闻一头雾水,压根不知道是谁送的。
从字跡上看也看不出来什么,字形偏大,从框架上来看,一看就是没有系统练过字的那种,看著挺草的,却没有池遂那种好看的感觉。
一个是草得很丑,一个是草得好看。
季溪闻把信封鬱闷地塞进课本里,带了回去。
季容全年无休,今年总算是爭取到了一个小长假。
她此时正在家里做美甲,找了一个上门的服务。
季溪闻背著书包回来的时候,她衝著季溪闻招招手,“溪溪过来。”
季溪闻放下书包,坐在旁边,好奇地看著美甲师给季容打磨。
季容说,“我要等到过年前两天再回去,你这两天回还是到时候跟我一起回去?”
“这两天就回。”
季溪闻说,“不能再给你们添麻烦了。”
“姑姑不觉得这是麻烦。”
季容伸出空閒的那只手,拍了拍季溪闻的手背,“不用这么拘谨。”
她说是这么说的,季溪闻却不能真不跟她客气。
季溪闻笑了笑,又换了个说法,“我也想奶奶了。”
“行。”
季容摸出手机看了看机票,“明天下午有一张直达的,后天早上也有,你想哪天回去?”
季溪闻沉默两秒。
她想起池遂,又想起她那些不受控制的心思,抿著唇,“明天下午吧,不用早起。”
“行。”
季容购买了机票。
季溪闻陪著季容做完美甲,又回房间收拾行李箱了。
她东西不多,衣服也不用收拾,毕竟以后还要回来的,只收拾了洗漱用品和寒假作业还有一些复习需要用到的题册和积累本。
行李箱勉强装满一半。
她把行李箱放在门边,方便明天早上出门。
做完这些,她往床上一坐,陷入了一种考完试后的虚无。
或许也不只是因为刚考完试。
而是她马上就要回家了。
要有很长一段时间见不到池遂。
自从去年夏天见面起,这个人就一直出现在她的生活,一天都没有缺席。
季溪闻低头捏了捏粉色小章鱼,心头莫名有些失落。
她忍不住摸出手机,给池遂发了一条消息。
溪午不闻钟:你什么时候回来?】
她想赶在明天离开前,再见他一面。
这条消息一直到晚上十点都没有收到回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