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这破地方,完美避开了一期天网、二期天网,连去年新增的补盲探头都全部绕过了!你现在告诉我,一个连环变態跑到七公里外一个跟案情八竿子打不著的废厂去藏东西?这路线简直就是在按著我们图侦组的脸疯狂摩擦!逻辑呢?”
“江队,你的侧写角度確实让人耳目一新。”老齐承认了这一点,但笔尖还在桌上敲了两下,“可仅凭一个未经验证的心理画像,根本不构成调配大批警力的条件。现在全城的人手都拉到了极限——”
“所以,不行!”
江顏一把走到长桌尽头,“唰”地一声抽出腰间的九二式配枪,连枪带枪套重重拍在桌面上。
紧接著,警官证也甩了上去。
铁块和皮革砸击桌面的声音,在死寂的会议室里清脆震耳。
“出了问题查不到东西,我脱衣服走人,负全责!”江顏冷冽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所有人,“我不动你们一兵一卒。刑侦支队跟著我的十三个人,足够了!”
老齐死死盯著桌上的枪和证件,嘴角的肌肉剧烈抽动了两下。
没等任何人再开口,江顏转身大步出门。
走廊里,她直接按下肩头的对讲机,切到刑侦支队专线,“全员集合,地下停车场,五分钟!带上全套现场勘查装备!”
四分钟后,三辆警车如同离弦之箭,驶出市局地下车库,一头扎进深沉的夜色里。
……
三辆警车全员闭灯,摸黑开进了南郊。
道路越走越窄,最后三百米连路灯都没了。车头大灯在废弃厂区的围墙上扫出两道扇形的白光,一人高的杂草在光影里像鬼影般乱晃。
江顏推门下车。
所有人跟在身后,脚步却在一处墙角齐齐停住。
借著远处的微光,能看到去年市政改造后留下的两根废弃电线桿,间距不到八十公分。光线从侧面斜打过来,两根柱子的阴影完美重叠,在围墙和排水沟之间投射出了一条狭长的暗带。
宽度,刚好容纳一个成年男人侧身通过。
这就是绝佳的视觉盲道。
跟车过来的图侦组副组长蹲在引擎盖上,平板电脑飞速调出这片区域的卫星图。他的手指在屏幕上不断放大、平移,最后叠加了天网布点图。
他抬头看了看那两根电线桿,又低头死死盯住屏幕。
“操。”
这哥们干了十一年图侦,经歷过无数次系统升级和黑客对抗,此时硬是被眼前这一幕整破防了。
“这条盲道,居然刚好穿过了三期天网两个补盲摄像头之间唯一的视角交叉缺口!在整个南郊七十二平方公里的范围內,这是真正的、系统级別的终极死角!”
副组长咽了口唾沫,声音都在发飘:“这凶手是开了全图透视掛吗?连盲区路线都能精確到和卫星定位分毫不差!”
江顏没说话,已经顺著盲道大步往前走去。
强光手电的光柱破开黑暗,扫过地上的碎砖,落在一扇严重锈蚀的铁门上。门上掛著一把老式的方头锁,锁面上覆著一层均匀的暗红色氧化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