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薇嚇得一把去捂,越捂越难看。
沈南音继续:“她本来想扑我三叔怀里,碰瓷蹭热搜。结果没扑成,摔坏了品牌借衣。”
她停了下。
“王启明,你不关心她赔不赔得起三百万,也不关心品牌方会不会拉黑沈氏娱乐。你只关心能不能借她这张脸,在我二叔面前邀功。”
王启明的脸色难看起来,“沈南音,你少血口喷人。”
沈南音看向楚薇,“楚小姐,你的高奢考察期,没了。”
楚薇整个人白了,这比摔一跤疼多了。
高奢考察期,是她团队吹了两个月的核心通稿。一旦品牌方撤掉,她前面所有营销都会变成笑话。
周围嘲声开始浮起来。
“借高定还敢私改,胆子真大。”
“碰瓷没碰上,还把衣服摔坏了。”
“王启明刚才还说重要商业资產,这资產折旧太快。”
王启明本来想借势立威,现在自家艺人的底裤被扒出来,护短变成护蠢。
他胸口起伏了几下,声音发硬。
“沈南音,別忘了,娱乐板块是你二叔负责。你一个没有实权的大小姐,凭什么在这里指手画脚?”
他往前压了一步,“今晚你发疯,毁集团艺人声誉。明天舆论扩散,股价波动,你背得起?”
这句话拋出来,周围声音低了些。
股价,集团利益,二叔权限。三顶帽子扣下去,分量不轻。
沈南音看著他,又靠近半步。
两人距离拉近,她说话声压低,只有王启明能听见。
“刚才监控里,陆渊点破你刷榜造假、阴阳帐目。你猜,我二叔有没有看见?”
王启明的喉咙卡住。
沈南音继续:“他没出来保你,不是忙,是在算帐。”
“算现在把你交出去,能不能平掉经纪板块那个窟窿。”
“或者留你这饭桶,再替他背几口锅。”
她盯著王启明,“你今天跳得越欢,他越好切割。王总,你这么聪明,不会连弃子两个字都听不懂吧?”
王启明额头冒汗,转头看向远处。
沈氏娱乐二叔的人確实在。可没人过来。没有一个。
刚才他指责沈南音时,那些人还在看热闹。现在,全都开始低头聊別的,连眼角都不往这边给。
王启明的手抖了下:沈氏內部是不是已经盯上他了?
他这会儿再闹,就是把自己的脖子往刀口上送。
楚薇还坐在地上哭,没人扶。
沈南音没再看他们,转身走向主桌。
沈砚山站在前面等她,表情没有变化。
媒体的快门声又响起来,只是这回,镜头里的人不再是楚薇,而是沈南音!
暗红礼服,红底高跟鞋,踩过一场蹩脚碰瓷,也踩碎了王启明刚捡回来的那点胆气。
远处,苏清寒收回视线,“看见了?”
陆渊把第三片金枪鱼放进嘴里,“嗯。”
“这位大小姐,不好惹。”
“看出来了。”
苏清寒低声说:“她和她二叔斗了几年,手段很野。沈氏內部不少人怕她。她年纪轻,但做事不按常规来,疯得很有章法。”
陆渊拧开保温杯,喝了口枸杞茶,“只要她別来掀海鲜桌,今晚就还不错。”
苏清寒看了眼他手里的盘子,六片刺身,已经少了三片。
陆渊把盘子往她面前递了递,“抢救这批金枪鱼最后的尊严。”
苏清寒被他噎了半秒,最后还是夹了一片。
冷餐区那边,服务生已经开始收拾楚薇留下的残局。
王启明站在人群边缘,衬衫后背湿了一片,再不敢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