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快递柜编號发给跑腿小哥,付了加急费。
……
沈氏大厦顶层,沈南音面前铺著三份报告。
阿嵐站在桌边,手里还有一叠照片,“小姐,查清了。”
“茶室那份財经內参,是假的。纸是旧报刊店同批库存纸,版式仿得很细。送错包厢的服务员,是兼职生,收了五百块。”
沈南音没说话。
阿嵐翻到第二页:“网上那几条爆料邮件,源头掛了虚擬ip,追到境外垃圾节点就断了。內容没有实锤,全是行业暗示。”
第三页,是赵立和二房秘书在电梯口的照片。
阿嵐说:“照片本身没问题。赵立当天被风控部叫去內控访谈,手机封袋,会议资料用牛皮纸装著。拍摄角度压得很低,才让人误会成私下交接。”
沈南音盯著那张照片,手指敲了敲桌面。
陆渊没有什么真证据。他用五百块、几封邮件、一张错位照片,把王启明逼到失控边缘。
商战里常讲信息差,可陆渊玩的是情绪差。
他不需要证明王启明有罪。他只要让王启明相信,所有人都准备卖掉他。
沈南音靠进椅背,她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用排片逼陆渊出手,多少有点拿火柴去点油库。
阿嵐低声问:“小姐,还继续盯吗?”
“盯。”沈南音抬眼,“但別贴太近。”
“为什么?”
“他让我们看见的,未必是他的全部。”
阿嵐后背发紧,沈南音却笑了下,很兴奋。
娱乐圈那些人爭资源,吵热搜,玩爆料,顶天也就是拿刀在纸上划。
陆渊不一样,他不划纸,他直接改人脑子里的路標。
……
两个小时后,梁成办公室。
秘书送进来一个同城快递:“梁总,寄件人写的是王副总。”
梁成正在开预算会,听见王启明三个字,脸就阴了。
楚薇出丑,经纪板块又被风控抽查。网上那些话,虽然没点名,但圈內谁不懂?
梁成拆开盒子,里面是一个黑色u盘,外加一张纸:给自己留条退路。】
梁成把u盘插进隔离电脑。
第一层密码错误,第二层还是错误,屏幕弹出提示:剩余尝试次数一次。
梁成把滑鼠砸到桌上。
这是王启明在逼宫!你们想切我?我手里有帐。你们敢动?大家一起翻船!
梁成拿起私人手机,给王启明发简讯:你到底想干什么?真以为自己能带著底牌活著下船?】
消息发出,屏幕显示:已发送。
但它没有到王启明手机上!
昨天在南湖茶室,王启明连过公共网络。那家茶室的路由器固件多年没更新,后台还是默认管理口。
陆渊路过时,用一台二手安卓机掛了个短时探针。
王启明手机自动连回熟悉wii,信令识別號、號码映射和简讯中心转发参数,被陆渊拿到了临时窗口。
再借黑產资料里留下的ss7测试网关,他给王启明的號码掛了一个只持续四十八小时的简讯缓存规则。
把简讯到达时间,挪了半步。
陆渊在家里看了一眼后台,梁成那条简讯躺在缓存池里,很醒目。他没放行!
老六蹲在脚边扒拉猫粮袋。
陆渊低头:“你別急,这条鱼还没到火候。”
老六:“喵?”
“不是给你吃的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