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多事情牵扯甚广,尤其是內阁制度这等关乎国体架构的大事。
各方意见难以统一,大量精力耗费在协调和爭论上,使得政务堆积,效率反而不如从前。
吏部尚书阮畯出班,就內阁学士的选拔资格与几位同僚爭论了起来。
都察院的御史则对內阁可能侵夺言官监督之权表示担忧。
而一些保守的老臣,则依旧对这套削弱丞相权力的新制度抱有疑虑。
朝堂之上,各方引经据典,爭论不休,一时间难以达成共识。
“够了。”朱元璋声音低沉,眉头紧皱喝止了眾人,“內阁之制,利弊已剖析多次,无须再议。其旨在辅佐政务,非分夺六部之权,亦非取代言官之责。”
他目光扫过眾臣,继续说道:“內阁学士,秩定正五品,选翰林官中才识俱佳、通晓政务者充任,由朕亲自遴选。其责在於票擬批答,协理文书,提供諮询,最终决断之权,仍在朕手。”
“凡內外章奏,由通政司呈送內阁,內阁学士阅览后,以小票墨书贴各疏面以进,谓之票擬。朕披览后,或採纳,或更改,或发回重议,用硃笔批出,谓之批红。”
“六部依旨行事,都察院、六科皆有封驳、纠劾之权。如此,上下相继,內外相制,有何不可?”
这套说辞,也是这几日朱元璋在朱十八那里蹭饭时听到的。
这套制度本质上是在他绝对皇权之下,建立一个高效的秘书班子,同时利用原有的官僚体系进行制衡。
朱元璋回来深思熟虑之后,觉得这套制度可行,今日便在朝会上直接拍板决定。
“诸位爱卿可有异议?”朱元璋最后沉声问道,目光如电,扫过全场。
皇帝已然乾纲独断,且思虑周详,权衡得当,眾臣哪里还敢再有大的反对之声?即便有个別心有不甘者,他们也只能憋著。
这时候敢跳出来反对,那朱元璋也不介意拿他一家玩个九族消消乐。
最后,眾臣也只得躬身应和:“陛下圣明,臣等无异!”
“既无异议,便照此施行。吏部、礼部会同翰林院,十日內將具体人选及更细致规程呈报於朕。”
朱元璋一锤定音,隨即又看向朱標道:“太子近日辛劳,內阁既立,往后诸多繁琐文书之事,便可分担,你亦当多关注国计民生之大者。”
朱標闻言,顿时满头问號,心中暗道:自己这老爹什么意思?什么叫多关注国计民生?他不过是个太子啊,这难道不是他这个皇帝该关注的吗?
但朱標能说啥,朱標心里苦,但现在还不能说,只能连忙躬身道:“儿臣遵旨,谢父皇体恤。”
退朝之后,朱標本想著去找母后告状,却被自己老爹叫住了。
“標儿,內阁之事既然定下,以后按章办事即可。你也莫要太过操劳,身子要紧。”
朱標闻言,一阵苦笑,赶紧转移话题:“父皇,说起来,儿臣也许久未去拜见小叔公了,心中甚是掛念,不知叔公近日在做什么?”
朱元璋闻言,脸上也露出了笑容:“你小叔公好的很,整日里不是捣鼓他那些菜地,就是研究他的琉璃,自在的很。怎么,想见你叔公了?”
朱標笑道:“是啊,身为晚辈,儿臣理当时常问候。待儿臣將这几日积压的紧要政务处理完毕,定要再去叨扰,当面请教。”
朱標非常努力的暗示自己老爹帮自己处理一下政务。
“嗯,你有这份心就好。等你忙完,咱爷俩一同去。”
可朱元璋好像完全没听出来一样,安慰了一下自己的好大儿,隨后就乐呵呵的离开去找马皇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