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你这小子,咋这么囉嗦。杀倭狗怎么能落下你小叔公!”朱十八手握洪武銃,眼中没有要杀人的恐惧,满是抑制不住的兴奋。
子时,月隱星稀。
而海面上,终於出现了点点灯火。
“来了!”朱棣拿出望远镜朝著火光看去。
朱十八也拿著望远镜看去,默默数著:“一条,两条……八条,全来了!”
小船停在前滩,船上黑影纷纷跳下。
他们为首的是个矮壮倭狗,左右看了看,发出低沉的笑声:“果然都逃了,搜!能拿走的全都搬走!”
倭狗顿时散开,扑向那些遗落』的粮袋、布匹。
就是现在!
朱十八缓缓举起右手,然后猛地挥下。
“放!”
砰砰砰砰砰!!!!!
五十支洪武銃轮流开火,火光撕裂夜幕,铅弹如同死神的镰刀朝著倭狗倾泻。
刚抱起粮袋的倭狗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打成了筛子,惨叫声瞬间响彻海湾!
“有埋伏!退!退!退!”矮壮倭狗头目嘶吼著往后跑。
但……来不及了。
沿岸灌木丛中,弓箭手齐发。
火箭带著哨音射向倭狗的小船,被射中的船顿时燃起大火。
礁石后,卫所兵手持长枪杀出,截断了倭狗的退路!
“杀倭狗!!!”朱十八第一个跃出掩体,长刀在手,就要衝上去砍倭狗。
只是他刚起身,就被朱棣死死抱住了双腿:“哎呦!我的祖宗誒!您可不能去啊!!!您要是破了点皮,您侄孙我就得掉层皮啊!!!”
就在朱棣死命拉著朱十八时,战斗在一边倒的战局中结束了。
倭狗的攻击,在洪武銃的射程优势面前毫无作用。
想近身搏杀,又被弓箭手和长枪兵压制。
短短一刻钟,八条小船的倭狗死伤过半,剩下的纷纷跪地求饶。
海面上,那八条倭寇大船见势不妙,慌忙起帆想逃。
但早已埋伏在白塔岛后的五艘明军战船顺风杀出,虽然船旧人少,但架不住居高临下放火箭、投火罐。
三条倭船被点燃,其余五条仓皇逃窜。
“给老子追!抓火长!抢海图!”王诚站在船上大吼。
天色渐渐明亮,白沙湾重归平静。
海滩上横七竖八躺著八十多具倭狗的尸体,三十多个俘虏被捆成串,跪在沙滩上瑟瑟发抖。
明军伤亡极小,三人轻伤,无人阵亡。
朱十八走到俘虏面前,目光扫过这群矮子。
最后,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四十来岁,面白无须的倭狗身上。
这人虽然也穿著浪人衣服,但手指乾净,不像常握刀的样子。
“你是火长?”朱十八这边说著,他旁边懂倭语的將士翻译一句。
倭狗浑身一抖,磕磕巴巴道:“是、是……小人梅友谢川,是、是火长……”
“海图在哪?”
梅友谢川颤颤巍巍从怀里掏出一卷油布包裹的图册。
朱十八展开一看,上面用墨线勾勒著海岸、岛屿、洋流,標註著密密麻麻的倭文。
“从这,能到东瀛?”朱十八指著图上一个標著肥前的港口。
“能、能……”梅友谢川点头如捣蒜,“顺风半月可达……”
朱十八收起海图,对毛驤道:“把所有俘虏分开审问,重点问海图真偽、倭寇巢穴位置、东瀛国內情况。若有出入……你知道怎么办。”
毛驤拱手:“明白。”
这时,朱棣拎著刀走了回来,刀尖还在滴血:“小叔公,逃了五条船,王诚追上去又截住两条,击沉一条,剩下两条跑了。”
“嗯,这就够了。”朱十八王望著海湾线道,“这一仗,我们的目的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