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王并非因为这个原因不同意,而是因为噬牙狱之中关押着的,都是极为凶恶之人,若是红莲去了,唯恐污了小公主的眼……
韩王看着女儿那双仿若是写了纯善二字的双眼,暗自叹气。
可转念一想,女儿终将是要长大,离开这深宫后院的,以她的身份,不是嫁给将军或宰相,最差也是要嫁给侯爷的,如今他这韩国,侯爷已经没有了,未来的宰相正外出求学,而姬无夜贪得无厌洗好美色更是喜新厌旧,他又怎会忍心将自己如花似玉的宝贝姑娘交给他?
可身在此处,有些事并不是他不想就能不错的,如此,让红莲早些知晓人心险恶也好,莫叫她到了出嫁的年纪,心思还单纯的如同未曾写过的竹简一般。
韩王思量一番,终是一叹,同意了红莲的要求,只希望这孩子见过了那地狱一般的场景能够明白,这世上并非每个人都是好人,世间之恶,千奇百怪,其中之最,都在那狱中了。
红莲得了韩王的恩准,便如往常得到喜欢的赏赐一般轻轻欢呼了声,捡着好听的又从上至下夸了便韩王。
叫那韩王心里别提有多舒坦,当即提了两位皇城禁卫之中的将领给她,好叫明天红莲噬牙狱之行万无一失。
次日
红莲换了一身自己最好看的衣服,穿的像是要去游玩一般,看得前来护送她的禁卫们直摇头,如今噬牙狱之中所关押的犯人,很大一部分都是男人,因为女人一旦入了狱,除非特殊关照,否则绝不可能活过七天。
而红莲打扮的这么好看,那些奸恶之辈还不知要说出怎样污人耳朵的浑话。
可红莲不能不招摇,她若是表现的太过精明,父王那里还好说,要是姬无夜怀疑起来,近在眼前的机会恐怕就要消失了。
她绝不能让那样的情况发生。
红莲按住胸口,她深呼吸几口气想要平复紧张的心情,可胸膛中的心却不停使唤,耳边甚至都传来轰隆的耳鸣声。
红莲攥紧左手,今日她特意穿了长袖,宽大的袖子垂下来,遮住了她的整条手臂,在她的左手上缠绕着一条小赤练蛇,而她的手心,是紫女姐姐给她的化功散的解药。
那两个禁卫护着她上了一辆马车,那马车上竟连个窗子都没有,马车外传来车夫吆喝的声音,车轱辘咯吱响了两下,接着车厢一晃就驶了出去。
红莲暗自焦急,若是没有窗子,她该如何记下路线?
蛇类的记忆能力很差,她根本不能指望手上的这条小赤练能够记下路线。
若是……若是记不住……那把药送到也是好的……
红莲摊开手心,看着那个小纸包,里面包着的是一个一指节大小的药丸。
马车晃晃悠悠的驶着,车里面透不进来一点儿光,红莲渐渐有了些困意,她强忍着想让自己清醒,可不知为什么却越来越困,最终一脑袋栽向了车厢壁。
就在红莲将要用头敲响木板时,一只手拖住了她的脑袋,将她扶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