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十一七”
张良落下这一子后,赵熙凌不禁惊叹一声:“好棋!”
“噢?你看出来了?”
张良笑的眉眼弯弯,嘴里好像尝一口蜜,所谓山河不重,重在遇知己,这世上还有什么事比心上人看的懂自己更为高兴的事了呢?
赵熙凌点了点头:“若是换成寻常,你这一子恐怕会下在十五六,而后才会落子在十一七,你这样调换顺序行棋,看似简单,实则这一手之后,风格完全发生了变化,任荀夫子再怎么想也不会想到,面前这盘棋,是他心爱的小侄下的。”
待她说完,两人相视着笑了起来。
张良又忽然问道:“那你呢?你认得出来么?”
“自然认得出。”赵熙凌昂头去看那窗格:“又有谁能有如此奇思呢?”
时隔多年,张良的耳尖再一次爬上了红,他像个没长大的毛头小子似的,觉得自己的心跳不太受控制,只觉得心上的姑娘说什么都是悦耳的,他克制着,矜持着,说道:“赵姑娘谬赞。”
“先生又谦虚了。”赵熙凌笑道。
那片扰人的乌云过去了,张良又能自己下棋,他操控着手中的光面戒指,心思却不全在棋盘上了。
如今他棋力也长了许多,已不是曾经那个初出茅庐的学子。
如今的他,赢荀夫子一局不是难事。
但又下了十几子,胜负已定。
张良直起身,眯着眼打了个哈欠。
“待这阵子忙过,我们手谈一局。”
赵熙凌亦起身对他说道,张良的动作一顿,想起来少年在韩国与赵熙凌下棋之时被人支配的恐惧。
但他还是道:“好。”
能与她多呆一会儿,无论是下棋、用茶还是看书,他都是愿意的。
从前张良看不出来,如今他棋艺高超,每每回想起从前那些棋局,便知道很多时候都是赵姑娘让他,下棋本就与谋略挂钩,所以他才会喜爱它。
可赵姑娘不同,她好似与他相反,她是喜爱下棋与奇门遁甲,才精通谋略。
如今十年过去,赵熙凌是否还能再赢他?
张良想:至少不会像当年似的,连被带着走也看不出来了。
……
屋外两人谈笑风声,屋内的天明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就是他想要救一个人,但是要用到碧血玉叶花,希望荀夫子能够给他。
碧血玉叶花虽是补药,但就本身来说,她的花瓣具有很强的毒性,若是用药方式不对,别说救人,把人毒死也不是难事。
于是荀夫子提出了一个要求:将碧血玉叶花给他可以,可前提是他要去看一看那位病人,判断一下他是否真的需要这位药材。
天明有些愣,他忽而想起三师公张良说的话,若是荀夫子提出要亲自看一看蓉姑娘,就答应下来。
三师公料事如神!!!
天明连连点头:“可以,可以,我为荀夫子带路。”
荀子对于这位“谦虚”又“好心”的学生心生好感,他原以为这孩子不会同意带他一起去,没想到他答应的这么干脆,看上去实在是光明磊落。
他又想起赵熙凌于书房之中偶尔抱着医术的模样,于是他说道:“我还有一个要求,不知子明小友可否同意。”
天明脊背一凉,有些磕巴:“什么……什么要求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