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叉开腿,别叫,爽的那几分钟怎么没想到会有这一茬,现在的女孩子都不懂得爱惜自己身体,痛也活该。”
头顶的灯耀目而刺眼,冰冷的器械声响起,女医生很忙,说话也不太中听。
宁臻大腿间好似有灼烧着的火苗在肌肤上来回滚动,眼尾泛起了一层薄红。
因为医生的警告,她下唇都咬出了血迹,却不敢叫。
“回家尽量卧床静养避免剧烈活动,伤口不要湿水,创面避免挤压,头三天一天换一次药,药膏记得涂。”
“谢谢医生,嘶——”
宁臻下床时,两条腿痛得开始麻木,牵拉着腹部皮肤也如撕裂了两半一般。
青绿色的隐私帘微微耸动。
当她出来时,听见了方才那番话的人,都投过来好奇的目光。
挺漂亮一个女孩,只是……可惜了。
宁臻跛着腿,面无表情从她们中间穿过。
背后这些扎人的锋利眼光她怎会没看懂。
无非是因为不认识,懒得解释。
“爸爸!”
宁臻打算离开时,身后忽然响起一阵稚嫩的小奶音。
“你已经逃跑5分钟,再不回来,球球就真的生气了!”
宁臻转过走廊见到人时,方才再疼都没有起过波澜的心,此刻却泛起了层层涟漪。
分手六年,宁臻没想过这辈子还能再和周晏遇见。
记忆中的那张脸恰好与现实重合,他竟然来了南城?
简约利落的黑色衬衫和西裤套在他身上,身形朗润高挺。
好看的单眼皮漆黑锐利,下颌线凌厉分明,衬衫袖口挽高了一半,左手上的黑色腕表衬得腕骨清晰有力。
周晏也恰好回望过来,使她眼底涩意一点点加深。
一别数年,原来他都有孩子了。
那凛冽的气息完全不如六年前谈恋爱时的熟悉温软,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接近的冷。
宁臻这才意识到,他们已经分手六年了。
而且这样难堪的局面是她费尽心思求来的。
幸好她现在已经改名换姓,早已不是曾经的虞笑笑,纵然容貌神似,也可以装作不认识。
“爸爸,快回来叭!”
小男孩穿着鳄鱼卫衣和黑裤子,发烧贴下的眼睛迷蒙浅散,年纪差不多在幼儿园中班。
宁臻听见时心脏倏地一缩。
也就是说,方才医生在隐私帘内说她‘不爱惜身体’的那些话,周晏其实也听见了?
她张了张口想解释,却忽然想起他已婚,孩子都4岁了。
满腹的话最终化为沉默,艰难地将步子挪开。
走廊外匆匆一别,周晏幽深的眸子在浓黑色的夜幕中逡巡许久。
指尖那根燃烧的猩红差点烫到自己都没发觉。
良久,他掐灭了烟,这才回到诊室。
——
次日,南城下起了滂沱大雨。
宁臻带伤守店,快下班时接到一个备注很长的订单。
她着重记了蛋糕款式和尺寸,做好后着急忙慌出门送单。
进入包间之前,为了掩去脸上疲态,特意找出口罩带上,这才推门而入。
“您好汪小姐,您订的蛋糕和鲜花到了。”
宁臻站在门口,听着耳旁的一室热闹变得鸦雀无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