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敢问道友,落霞山怎么走?”
苏铭收了剑,眉头一挑,望向飞在半空中的一道白袍身影。
倒是稀奇,生活在这片地界的人居然不知道落霞山。
“南方来的?”
白袍身影落了地,朗声一笑:“是极,我在家中忽有所悟,近些日子在徐国游歷,听说落霞山乃是一大仙山,自要去看。”
苏铭沉默几息,这才开口:“落霞山顺著这山谷,继续往北飞,进了赵国后隨便一找就是,不过…”
忽然,一种莫名的感受涌现心头,似乎再说下去会有些事发生,苏铭及时住了嘴,只认真看了几眼这白袍身影。
只见他洒脱笑著,同苏铭道了谢,便又架著风飞起,身上有些莫名的东西在闪动著。
“是…命数!”苏铭在心底轻轻开口,不敢在此处继续练剑,只缓缓往家族赶去。
距离秦嫣的事情已然过了三年,他回到族中之后被仔仔细细盘问了几个月,除了自家族老外更是有秦家之人审问。
但…秘法强横,他们什么踪跡都没查出来,加上张泽观也成功逃之夭夭,死无对证之下,秦家也只好认了这个结果,反倒还补偿了苏铭不少灵物。
两边家族又以嫡配庶再成了一桩亲事缓和关係,这件事也就渐渐淡忘了。
倒是苏云纪反应颇大,一边说著他回来就好,一边却因苏铭对他拔剑相向,放不下面子。
父子二人从此极少往来,苏云纪也重新纳了不少凡人女子,更加沉溺於酒色之中。
苏铭也乐的如此,他现在已至练气六层,乃是族中一等一的筑基种子。
並且这三年,脑中声音时不时便会给出些道论或是功法供他修炼,更有种种秘法辅之,叫他的一身火术炉火纯青,更有剑气辅之,战力远超同辈。
这种情形叫族老们对他的看护更甚,种种灵资一一齐备著,毕竟老祖突破筑基的时日实在太久了。
久到整个族中都有种山雨欲来的压抑氛围,各色边缘產业也是一一弃置,或是用於交好他家。
苏铭在院中安稳度日,他修行並火,又有了种种秘法,对命数的感应尤为明显,只几日过去,便感应到又有一股更为醇厚的命数从家族不远处飞过。
只是脑中的声音並未给出任何信息,这样大的命数必然会牵连到紫府,他也不敢去看,只催动著秘法隱藏起自己的命数闷在院中,一切如常。
直到某一刻,天边有著金光跳动了一瞬,苏铭还搞不清发生了什么,天空忽然飘落起淅淅沥沥的雨水来。
当夜,一族老收敛著气息,悄悄来了他的院子,取出一只玉盒,里面装著一汪正不断消散的绿水让他看了,只一句话便叫他呆立当场。
“二公子,老祖…突破失败,坐化了。”
苏铭张了张嘴,只握紧手中的剑,心头有些不妙。
便听这族老继续道:“秦家算准了日子,这些年一直有人暗中在探,怕是不久便会衝上门来,我家將有大祸,公子天姿卓绝,快…跑吧!”
“那…族中呢?族老们呢?我…父亲呢?”苏铭呆呆愣愣的张嘴,喉头乾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