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军大营中,气氛凝重如山。
闻仲端坐主位,雌雄双鞭横于膝上,三目之中神光内敛,却不怒自威。帐下十天君分列左右,各自面色沉凝,眼中却燃烧着炽烈的战意。
“十绝阵已成,”闻仲单手抚须,双目圆睁,望向在场的十天君,“不知诸位道友可有信心与那阐教众仙一较高下?”
秦完当仁不让,上前一步,朗声道:“闻道友放心,我十绝阵乃师尊亲传,暗合天地玄机,阴阳五行,变化无穷。莫说十二金仙,便是燃灯亲至,也叫他讨不得好去!”
金光圣母亦是冷笑一声:“我等潜心修阵数百载,正待今日一试锋芒。”
其余天君纷纷点头,气势如虹。
闻仲见状,心中稍安,随即取过纸笔,当场修书一封。
写罢,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一直沉默不言的张奎身上,“还请道友亲自跑一趟,递交战书。”
接过战书,张奎毫不迟疑:“末将领命!”
他转身出帐,大步流星走向营门。
帐外,狴犴早已等候多时,见主人出来,低吼一声,四蹄生风。张奎翻身上去,轻拍其颈,狴犴会意,腾空而起,化作一道黑光直奔西岐。
……
西岐城,西门
张奎单骑行至城下,勒住狴犴,仰头望向城头。只见城楼之上旌旗招展,守城士卒甲胄鲜明,弓弩手列于垛口之后,箭矢在阳光下闪着寒光。
他朗声道:“在下张奎,守城之人请上前搭话!”
城头一阵骚动。
片刻后,一道身影脚踏风火轮腾空而起,正是哪吒。他身披混天绫,手持火尖枪,腕套乾坤圈,肩挎九龙神火罩,周身火光流转,英气逼人。
哪吒一见张奎,脸上先是闪过一丝喜色,随即意识到场合不对,连忙收敛神情,板着脸道:“张……张奎,来此何事?”
还好没叫出口。
哪吒暗自庆幸,方才差点顺嘴喊出“张大哥”,若被城中诸位师伯师叔听见,怕是不好解释。
张奎见他这副模样,眼中闪过一丝笑意,面上却不动声色。他正襟危坐,朗声道:“奉殷商太师闻仲之命,特来下战书!”
说罢,他扬手一挥,战书化作一道流光,直奔哪吒而去。
哪吒一把接住,下意识打开卷轴。只见上面写着: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尔等无故起兵,必为天下共弃,罪不容赦。今日特下战书,设十绝阵于岐山南麓,三日后决战。若不敢应战,速速归降,免致生灵涂炭!”
落款处,赫然盖着闻仲印信。
哪吒看完,抬头望向张奎。张奎已调转狴犴,拱手示意后,便不再多言,化作一道流光返回商军大营。
望着那道远去的背影,哪吒心中五味杂陈。
“罢了!”
哪吒轻叹一声,转身飞回城中,直奔丞相府而去。
……
丞相府中,姜子牙正与众人商议军务。
哪吒快步而入,将战书呈上。
姜子牙接过,仔细阅罢,恭敬地递给燃灯道人:“燃灯老师,请过目。”
燃灯并未打开翻阅,只是随手放在案上,淡淡一笑:“三日之期,正合我意。传令下去,三日后,破阵!”
众人齐齐躬身:“谨遵法旨。”
姜子牙犹豫片刻,出言问道:“燃灯老师,那十绝阵凶名在外,不知可有破阵之策?”
燃灯微微摇头:“十绝阵虽玄妙,却也不过是旁门左道,届时自有对应之法。”
他目光扫过众人,最后落在广成子身上,温声道:“广成子道友,你可曾见过此阵?”
广成子拱手道:“回老师,弟子未曾亲见。不过据典籍所载,十绝阵乃通天教主所传,每一阵皆暗含天地玄机,非寻常阵法可比。”
燃灯点头:“正是。正因如此,破阵之时,需得有道友以身试阵,试探其中变化。”
此言一出,众人面色各异。
广成子眉头微皱,正要开口,燃灯已继续道:“诸位放心,贫道自有分寸。”
众人闻言,面色稍霁。
姜子牙心中却是暗暗叹息,只能默默祝祷,但愿此番破阵,不要折损太多同道。
……
三日后。
天刚破晓,商军大营便鼓声震天,杀声四起。十万大军列阵于辕门之外,旌旗蔽日,戈戟如林。
闻仲亲率大军,立于中军。他身披金甲,头戴七宝金冠,手持雌雄双鞭,三目神光湛然,周身气息浩瀚如海。
张奎居其右侧,胯下狴犴,腰悬龙雀宝刀,背负乾坤弓,面色平静如水。
邓忠、辛环、张节、陶荣四将分列两侧,各自手持兵刃,神情肃穆。
至于十天君,则早已隐入各自大阵之中,恪守其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