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咬着嘴唇,声音带着几分哽咽:“李大哥,我不是不懂这个理。
可我就是心疼你。
这些年你一个人扛着厂里的活计,回家还要看张文英的脸色,我心里跟针扎似的疼。
我总想着,要是能光明正大地照顾你,哪怕给你端杯热茶,我心里也舒坦些。”
说着,她将脸埋进李文海的胸膛,声音闷闷的:“我知道自己没那个福分,可我就是控制不住地想:要是我能每天陪在你的身边,那该多好啊。
不过你放心,这件事往后我不提了,再也不提了。
只要你心里还有我们娘儿俩,我就知足了。”
李文海听她这般说,心里反倒软了几分,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背,叹了口气:“红萍,你是个明白人,我心里记着你的好呢。
往后该给你的,我不会少你的。
孩子那边,我也会多上心,等他再大些,想办法给他安排个好出路。
只是这事儿,咱们都得烂在肚子里,一个字都不能往外露。”
马红萍点了点头,眼泪终于滑落下来,却挤出一丝笑:“李大哥,有你这句话,我就什么都不怕了。”
她抬手擦了擦泪,又往李文海怀里靠了靠,声音轻柔得像一阵风,“那你待会儿就别走了,我炖了排骨汤,你喝一碗再回去。”
她就是喜欢李文海这样说话文邹邹的男人。
黄大勇就是个大老粗,除了一身蛮力,回来一身汗臭味和脚臭味,洗都不洗一下就知道做那事。
光是他嘴里的烟味就让她倒胃口,更别提他那双粗糙得像砂纸的手,每次碰她,都让她觉得自己像块被随意揉搓的抹布。
而李文海不同,他说话温声细语,长得也很不错,那方面也很厉害。
做事也很有分寸,连递杯水都带着股斯文劲儿。
马红萍贪恋的,正是这份与黄大勇截然不同的温存。
她贪恋他指尖划过她脸颊时的轻柔,贪恋他说话时微微上扬的尾音,更贪恋他偶尔流露出的那份愧疚与怜惜········那是黄大勇这辈子都给不了她的东西。
她心里清楚,这份感情见不得光,可她就是戒不掉。
就像上瘾的毒,明知会毁了自己,却还是忍不住一口接一口地往下咽。
李文海本想拒绝,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看了看窗外渐暗的天色,又看了看怀里眼巴巴望着他的女人,终究还是点了点头。
马红萍立刻破涕为笑,转身快步走进厨房,锅碗瓢盆的声响里夹杂着她轻快的哼唱。
李文海坐在沙发上,望着她忙碌的背影,心里却莫名地沉甸甸的。
他知道,这份温情背后藏着的是随时可能引爆的雷。
可人有时候就是这样,明知是饮鸩止渴,却还是忍不住贪恋那一口甘甜·······
等回到家,已经是晚上九点多了。
客厅里亮着一盏小灯,李文军酒气熏天,窝在沙发里打着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