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夸吗?”叶默有点懵。
“是。”樊少黄点点头,“对他来说,这就是最高评价了。”
……
接下来的几天,叶默慢慢融进了剧组。
他的戏份越来越多,从最初的一场加到了五六场。
每一场都几乎是一条过,偶尔需要重拍,也是因为灯光或者走位的问题,不是他演得不好。
陈德升越来越满意。副导演老李逢人就说“陈导挖到宝了”
就连那几个一开始嘀咕“资本塞人”的工作人员,现在见了叶默也笑嘻嘻地喊“叶老师”。
叶默不端著。
谁叫他帮忙他都去,搬器材、买水、递工具,从不摆架子。
樊少黄跟他熟了,偶尔会拉著他比划两招。
释行雨也爱跟他聊天,问他之前在哪学的功夫。
就连曾子弹,虽然还是那副冷冷的样子,但偶尔也会点个头当打招呼。
叶默知道,这不是他“人缘好”,是那场戏打出来的。
在剧组,实力就是最好的社交货幣。
……
晚上,出租屋。
叶默洗完澡,穿著大裤衩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发呆。
刘亦非三天前就走了,去外地拍一个gg。走的时候在车上给他发了条消息:“好好演,別给我丟人。”
叶默回了个“放心”。
这几天两个人联繫不多,她忙,他也忙。偶尔发几条消息,都是“吃了没”“睡了没”之类的废话。
正想著,手机震了。
来电显示:仙女。
叶默接起来,还没来得及说话,那边就传来一个压得极低的声音。
“餵?”
叶默愣了一下:“你干嘛?做贼呢?”
“嘘!小点声!”刘亦非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叫,“我妈在隔壁,还没睡呢。”
叶默忍不住笑了:“刘亦非,你一个二十六岁的人,接电话还怕妈妈听见?”
“你管我!”刘亦非哼了一声,“我妈耳朵尖著呢,上次我打电话她在隔壁都能听到。”
“那你现在打给我干嘛?不怕被抓包?”
“我关著门呢,捂著被子打的。”刘亦非的声音里带著点得意,“机智吧?”
“机智机智。”叶默翻了个身,“说吧,什么事?”
“听说你在剧组表现不错?”刘亦非的语气突然兴奋起来,但还是压著声音,“陈导给我发消息了,说你特別好,一条过,还说你跟曾子弹对戏都不怯场。”
“那可不。”叶默翘起二郎腿,“你男人什么水平你不知道?”
“少吹牛。”刘亦非笑了一声,“不过……我真的挺高兴的。”
声音突然软了下来。
叶默听出来了,这姑娘是真替他高兴。
两人都笑了。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刘亦非翻了个身。
“叶默。”
“嗯。”
“你说你要是红了,会不会就不要我了?”
叶默愣了一下。
“你说什么呢?”他坐起来,“我还没红呢你就开始焦虑了?”
“我就是问问。”刘亦非的声音有点心虚。
“那我告诉你。”叶默认真地说,“就算我红到火星去,你也甩不掉我。到时候你妈要是不同意,我就天天去你家门口蹲著,蹲到她同意为止。”
“你有病吧?”
“有病,相思病。”
“……肉麻死了。”刘亦非的声音里带著笑,“行了行了,不跟你说了,我妈该发现了。掛了。”
“等一下。”
“干嘛?”
“我表现这么好,你是不是该奖励我点什么?”
“你想要什么奖励?”
“叫声老公听听。”
“做梦!”
嘟——
电话掛了。
叶默看著手机屏幕,咧嘴笑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双手枕在脑后,看著天花板。
窗外,横店的夜安静得像一潭水。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闪过今天的画面——樊少黄的眼神、曾子弹的那句“以后肯定会红”、陈德升满意的笑容。
“走著瞧。”他喃喃了一句。
然后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