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传片火了之后,《一个人的武林的宣发团队趁热打铁,安排了第一轮路演。
曾子弹去了,樊少黄去了,释行雨也去了。
几个主演轮流跑场子,接受採访,跟影迷互动。
海报上,曾子弹站在c位,左右两边是樊少黄和释行雨,封於修的脸被挤在角落里,小小的,不仔细看都找不到。
叶默没去。
不是他不想去,是没人叫他。
经纪人?他没有。
公司?他没签。
资方那边递过来的名单上,只有“有话题、有流量、有背景”的名字。
一个刚拍了一部戏的新人,不值得占用一个路演名额。
“反正就是个反派,又不是主角。”
“让他去了说什么?有人认识他吗?”
“等电影上映了再看看情况吧。”
这些话叶默没听到,但他能猜到。
资方的逻辑很简单——谁能让电影多卖一张票,谁就有资格站上台。
叶默现在,还没有那个分量。
他无所谓。
真无所谓。
上辈子跑了十年龙套,什么冷板凳没坐过?
不给去就不给去,省得还要应付那些客套话。
刘亦非倒是比他还急,电话里问了好几次:“他们真的不让你去?你可是反派一號啊!”
“反派一號也是反派。”叶默靠在沙发上,语气轻鬆,“又不是男一號,人家不叫我也正常。”
“那你也太亏了吧?宣传片里你的镜头最多,网上討论度也最高,结果路演不让你去?”
“討论度有什么用?又不能换钱。”叶默笑了一下,“行了,你別替我操心了,等电影上了,口碑出来了,自然就有人来找我了。”
刘亦非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嘆了口气。
“你也太看得开了。”
“不然呢?我又不是资方,人家不带我玩,我能怎么办?”
“……行吧,你说得对。”
掛了电话,叶默盯著天花板看了几秒。
说不鬱闷是假的。
但鬱闷也没用。
这个圈子就是这样——你有热度的时候,人人围著你转。
你没背景的时候,连上台的资格都没有。
但他不著急。
他有系统,有剧本库,有上辈子十年的经验。
现在缺的,只是一部能让他站住脚的作品。
《一个人的武林就是。
等著吧。
……
下午,大兴影视基地。
今天是叶默在《绣春刀剧组的最后一场戏。
拍完这场,丁修这个角色就彻底杀青了。
路洋特意把这场戏排在了下午,说是给你留够时间准备。
叶默知道,路洋不是怕他演不好,是怕这场戏太重要,一次性拍不完。
这场戏是丁修和靳一川的对手戏。
沈炼不在,刘思诗饰演的角色也在场。
几个人在一间破旧的木屋里,丁修和师弟靳一川对峙,情绪复杂——有恨,有怨,有说不清道不明的兄弟情。
剧本上写得简单:丁修调侃靳一川,语气轻佻。
但叶默知道,这场戏的份量。
前世那句“很润”,让多少人记住了周一围。
虽然路洋的剧本里没有这句词,但叶默心里已经琢磨了好几天——要不要加?怎么加?
“叶默,过来。”
刘思诗的声音从化妆间门口传来。
叶默走过去,刘思诗已经换好了戏服,一身素色的古装,头髮盘起来,脸上的妆很淡。
“思诗姐。”
“最后一场戏了,紧张吗?”刘思诗看著他,嘴角带著一丝笑意。
“不紧张。”叶默说,“就是怕接不住你的戏。”
“你接不住我的戏?”刘思诗笑了,“你別谦虚了,聂原都说了,你那个封於修,眼神都能杀人。”
“那是聂老师夸张……”
“他没夸张。”刘思诗打断他,“我看过宣传片了,確实嚇人。”
叶默挠了挠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李冬学从另一边走过来,已经换好了戏服——靳一川的打扮,比平时的他年轻了不少。
“聊什么呢?”李冬学问。
“说他那个封於修。”刘思诗说,“你看了吗?”
“看了。”李冬学点了点头,看著叶默,“你这个戏,跟丁修完全不是一个路数,封於修是外放的癲狂,丁修是內敛的痞,你能同时演好两个完全不同的角色,不容易。”
叶默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李老师,您再夸我就飘了。”
“飘不了。”李冬学难得笑了一下,“你这个人,看著就不像会飘的。”
三个人站在化妆间门口,聊了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