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婉清的脸在那一瞬间涨得通红,她往前逼了一步,手指指著陆斯年破口大骂:“你就跟你那个死去的妈一样!不要脸!不要脸的东西!
当年她就靠那张脸勾引別人丈夫,现在你又靠这张脸在外面装可怜博同情,你们母子俩就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下贱胚子!”
陆斯年抬起眼,他只是靠在椅背上,微微抬起下巴,没有大吼大叫,眼神冷漠看著赵婉清:
“你要脸?那你就带著你的好儿子自己挣脸去。我斯远科技的股份,我名下的资產,我赚的每一分钱,都是我自己挣的。跟你们陆家没有半点关係。”
他偏头看向陆珩,嘴角微微上扬,懒得再掩饰轻蔑,“你儿子挣不到,不是我的错。”
“你怎么对你继母说话!”陆远山拐杖在地上重重一顿,撑著拐杖站起来,脸上漏出威严愤怒的表情。
陆斯年终於从椅背上直起身,双手撑著桌面慢慢站起来,和他那位德高望重的父亲隔著一张会议桌对视。
父子俩身高相仿,眉眼间甚至有那么几分相似,但此刻站在这张桌子两端,却像是两个世界里的人压抑了多年终於恨意脱口而出:“我从来没认过她!”
他双手撑在会议桌上,身体微微前倾,目光直直地盯著陆远山的眼睛,嘴唇在发抖,“还有要不是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哄骗我妈说你没有结婚,我妈……我妈会有更好的未来!……”
“你……你妈……”陆远山拄著拐杖的手微微发抖,想解释狡辩可最终只是別过头去。
赵婉清指著他鼻子的那只手悬在半空中,嘴唇翕动著却发不出声音。陆珩站在窗边,从头到尾没有说过一句话,只是冷冷地看著这一切。
就在这时候,会客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温以寧站在门口,一只手还搭在门把手上,表情从容而坦荡,目光在会客室里缓缓扫了一圈:
“真不好意思,打扰你们一家人团聚了。哦,不是……是打扰陆总跟三位不太熟的亲戚敘旧了。这几位看著面生得很,不过这位阿姨刚才骂人的声音倒是挺有辨识度的,我在走廊那头就听到了。我们公司员工还要工作的,影响不太好。”
赵婉清转过头,表情愤怒,语气羞辱得大吼:“你是什么东西!敢这么跟我说话!”
温以寧站在门口,听到赵婉清那句尖利质问,表情没有任何波动。她目光平静地扫过赵婉清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语气不疾不徐:
“我是什么东西?起码我是人。你不必急著在这里展示你的素质,我对你的品行没兴趣,也没打算评价你,毕竟我不习惯评价不存在的东西。”
赵婉清嘴唇翕动著还没来得及反击,站在窗边的陆珩忽然开口了:“你就是温以寧?”
陆斯年在听到陆珩嘴里吐出这个名字瞬间,几乎是本能地侧过身,一只手臂往后一挡,把温以寧严严实实地护在自己身后。
他看著陆珩眼神更加警惕起来:“她是谁,和陆家无关。你们今天来谈的事已经谈完了,可以走了。”
温以寧被他挡在身后,能感觉到他绷紧的肩背,然后抬起手轻轻拍了拍陆斯年挡在她面前的那条手臂,从他身侧绕了出来。
她没有看他,目光越过会议桌,直直地落在那个拄著拐杖,面色阴沉的老人身上。
“陆老爷子……我就说几句话,高中时候斯年被你大儿子带著人堵在综合楼后面打,你管过吗?他一个人在北城一中,被你大儿子骂是私生子、骂他妈妈是贱人,被校园霸凌,那时候你了解过情况吗?
他为了攒生活费在奶茶店打工,你又在哪里?你们把他送出国,嘴上说留学深造,实际上连学费都不给他交,让他在拉斯维加斯打黑拳赚生活费,这些事,你作为父亲,知道吗?”
她停了片刻,看著陆远山那张越来越苍白的脸,声音坚定地补了最后一句,“你不是合格的父亲,你也不是一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