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娘咬牙:“离婚?太便宜这畜生了!先治病,治完了咱们找柳支书,这婚必须离!敢欺负咱家人,就得让他扒层皮!”
苏婉晴给李玉简单包扎了伤口,又问李红红:“你的病好治,他……怎么治?”
“他还想治?”李红红喘著粗气,“让他烂著吧!”死了更好!
李玉在一边求饶:“红红,给我治治吧,我不想烂著,我以后绝对不乱搞了,我只想你一个人!你也不想整个村的人都知道你得花柳了吧?你也不想闹大吧?”
李红红哼了一声,“你敢做我就不怕全村的人知道,知道就知道唄,我得了又咋了?我就要闹大!”她本来就长得不好看,也不在乎名声。
李玉咬牙:“你得了花柳就算和我离婚,谁还敢娶你?除了我没有別人,所以我们还得把日子过下去,给我也治治吧,以后咱们好好过日子。”
李红红只犹豫了两秒钟,就压著火气说了一声:“滚。”这种烂根的男人,她李红红才不要!
李玉怨毒的看了一眼李红红和苏婉晴,等回去了,他就把事情闹大,让所有人都知道李红红得了花柳,把她名声搞臭,也绝对不能离婚!李红红嫁到64团就是64团的人了,想离婚?哪有那么简单!
苏婉晴同情地瞥了李玉一眼,给李红红开了些药。这年代没什么特效药,只能先用现有的抗生素,再加上加强版灵泉注射,应该一个月內能控制住。
和李红红约好每日就诊时间后,李红红带著一眾亲戚,拖著瘫软的李玉回了六十四团。
这就是有娘家人的好处,受了欺负,呼呼啦啦一喊人就是几十上百人,女孩子还是嫁近一点,再有一个给力的娘家,自己也能立得住——就像是李红红一样,接下来她就算是离婚,人生也差不了,一样能过的红红火火。
唉——苏婉晴心里痒痒的,她也好想跟去看看这场大戏啊!
可惜……
她清了清嗓子,朝门外扬声道:“下一个!”
……
“医生,我听说二柱子特別行,您这边能不能也给我开一点一晚上五次的药?扎针也行...”
苏婉晴:“……”
满心疲惫地结束了一天的工作,她只觉得脑壳发疼——怎么来找她的,全是求这种“神药”的?就没有个正经看病的吗?
她揉著太阳穴往家走,到了院门前却惊讶地张了张嘴——才一天功夫,前院的围墙竟然已经砌好了!青砖整齐,灰缝乾净,只剩院门还没装上。院里原本杂乱的地面,被丁大舅收拾成了两片规整的菜畦,土翻得鬆软平整,只等撒种。而后院更是变了样:鸡圈、羊圈挨著墙根搭得结实牢靠,新盖的马棚宽敞通风,食槽水槽一应俱全。
总之,这个家在短短一天里变得像模像样:砖房亮堂,院子开阔,处处透著过日子的红火气。苏婉晴看著,心情总算明朗了些。
她往后院走去,发现周砚深並非独自在忙——他身边还有个穿军绿色作训服的高大男人。那人身姿挺拔,肩宽背直,寸头乾净利落,眉宇间带著军人特有的英气与沉稳,正熟练地帮著垒砖。
林婷婷害羞地坐在一旁的小凳上,时不时给两人递茶送水。她身边还坐著个姑娘,约莫十八九岁,穿著浅蓝碎花衬衫,梳两条油亮的麻花辫,模样清秀温婉,颇有几分小家碧玉的味道。
怪不得进度这么快,原来是来了帮手。
见苏婉晴回来,周砚深立刻放下手里的砖块,迎上前:“婉晴,下工了?”
苏婉晴笑著点头,目光落向那两人。周砚深会意,侧身介绍:“婉晴,这是我战友,秦驍。先前在滨城军区任团长,听说我下乡,特地申请调来伊犁州军分区——就是为了离得近,有个照应。”
苏婉晴恍然——周砚深之前提过会有战友来,却没料到是这般缘由。
秦驍爽朗一笑,声音洪亮:“弟妹,砚深这话见外了!不瞒你说,我这条命当时就是他换来的——执行任务时他替我挡了大半伤害,自己躺了三个月,我也昏迷了半年。要不是他,我早交待了!后来听说他被举报下乡,我哪还坐得住?正好这边有调动名额,我就申请过来了。救我命的兄弟在乡下,我不能让他一个人吃苦!”
他顿了顿,打量苏婉晴一眼,又笑道:“砚深信里总夸娶了个好媳妇,我原先还不信。这一见,我可算信了——也只有弟妹你这样俊俏又能干的人,才和我这兄弟是天生一对!”
別说,周砚深这位战友还真是会说话,这几句就把苏婉晴说的嘴角上扬了。
周砚深心里也暖——当年捨命相护的兄弟,如今竟愿放弃大好前途,远调边疆,只为护他周全。
气氛正融洽,一道轻柔的嗓音却插了进来:
“谁说不是呢我哥知道救命恩人被下放,急得好几晚睡不著,当天就打了申请。他还怕周大哥在乡下过得不如意,又想不开……毕竟,当时周大哥伤得重,都说……伤到了根本,恐怕不好说亲。”
说话的是秦驍的妹妹秦雪。她掩嘴轻笑,眼波悄悄瞟向周砚深,脸颊微红:
“我哥当时还说呢:小雪,你跟我去乡下,嫁给砚深。人家救了我的命,如今落难,身子又……可能不便,咱们不能忘恩。只要你肯嫁,哥这辈子给你们当牛做马都行!”
她声音轻轻柔柔,像在说玩笑,眼底却藏著一丝试探。
秦驍脸色一变,低喝:“小雪!胡说什么!”
秦雪却垂眸,语气委屈:“我哪有胡说?哥你当时硬把我绑来,说非嫁不可。现在见到周大哥的媳妇,又说算了……那我大老远跑来,算什么呀?”
她当时確实不愿意——她一个城里姑娘,哥哥是团长,凭什么嫁给一个下乡的、还可能“不行”的男人?是被秦驍强拉著来的。
可一见周砚深——那般挺拔冷峻,眉目深邃,光见著就让人脸红,她瞬间改了主意。她甚至暗怪哥哥:这么英俊的男人,你怎么不早说?就算不行,她也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