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合力,很快便完成了清创缝合,病人的情况也稳定下来。现场紧张的气氛隨之缓解。
不多时,列车员带著担架赶来,將病人抬下火车。梁老医生仔细向接手的医护人员说明了情况。
列车长闻讯赶来,紧紧握住梁老和苏婉晴的手,连声道谢:
“太感谢二位了!真是万幸,万幸啊!刚才听说有旅客从上铺摔下来,口吐鲜血和白沫,情况危急,我这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要不是二位医生恰好在场,后果简直不堪设想!我代表我们全体乘务人员,谢谢你们!”
梁老连忙摆手:“我主要是打下手,这次能稳住病情,全靠这位小苏同志。要不是她处置果断,病人就危险了。”
列车长闻言,又向苏婉晴郑重道谢。
苏婉晴只是微微頷首,简单说了两句,主要注意力还是在意识空间里——空间提示悄然浮现:成功救治急危患者,获得100功德点。行吧,虽然没有別的奖励,但是好歹也是功德点,距离下一步升级又近了一步。
也不知道李局长用剩下的几百套滚轴能不能给她换足够的钢材回来,如果能换到,她这边再和张老去弄点別的东西,再最少救九个人,下一级空间差不多就能升级了。
另一边,嚇傻了的王彩丽这才慢慢回过神,狼狈的把脸上的污秽全部擦掉。
她婆婆却对著乘务员抱怨起来:“你看看,这弄得脏的!又是血又是又是白沫的,晚上这铺位还怎么睡人?一股子怪味儿!”
乘务员连忙赔著笑脸安抚:“大娘,实在对不住,我们一定彻底打扫消毒,保证恢復原样,不影响您休息。”
他转身又低声向列车长请示,“列车长,这位苏医生的爱人周同志,票在硬座车厢。您看,现在正好空出一个铺位……”
列车长立刻领会,“这还用说?立刻给苏医生的家属安排过来!这是他们应得的照顾,也是我们对医生同志的感谢!”
於是,苏婉晴这边多了一张臥铺票。
风波平息,苏婉晴洗净手,重新拿起筷子。她早就饿了。而王彩丽一家,尤其是小胖子飞飞,看著满桌饭菜却毫无胃口——刚才那鲜血淋漓、口吐白沫的骇人场景还歷歷在目,只觉得阵阵反胃。
“这女人心真硬,这都吃得下还吃这么香……呕!”王彩丽脸色泛白,实在是刚刚那人浑身是血又抽搐又吐白沫,脸色狰狞恐怖不停的在她脑海里播放。
苏婉晴內心毫无波澜,曾今她可以一边看恐怖碎尸解刨案一边吃红烧肥肠,什么下水道美人鱼啥的恐怖电影都是小意思。
这桩意外过后,王彩丽和小胖子总算消停了不少。
苏婉晴这边多出的铺位给了丁大舅,他腿脚已利索,上下铺完全没问题。
然而,就在苏婉晴以为接下来总算能安生两天,晚上睡觉又出了新状况——小胖子飞飞死活不肯再睡上铺了。白天亲眼见人从上铺摔下,他嚇得腿软,哭著闹著要睡下铺。
没人愿意跟他换,毕竟大家都心有余悸。最终,只好由小胖子的奶奶去睡中铺,把下铺让给孙子。六十多岁的老太太爬中铺虽然不便,但旁人也不好说什么,毕竟旁边的大爷也睡中铺呢。
结果,第二天清晨,天刚蒙蒙亮,苏婉晴就在睡梦中被一声悽厉的惨叫惊醒。
“哎——哟——喂!我的亲娘祖奶奶啊!这缺德带冒烟的破梯子!滑不溜秋存心想摔死我老太婆啊!”
“还有那边那下铺女的扫把星!要不是你们昨天招来血光之灾,我能这么晦气倒大霉吗?王彩丽!你个死蹄子!你婆婆摔了你还挺尸呢?还不赶紧死过来!哎哟……我的腰我的腿……这些杀千刀的没良心的,看著我老太婆摔成这样,也没一个说让个下铺的呦……”
等王彩丽慌忙爬下来,见婆婆还能嚎叫,稍微鬆了口气,立刻嚷嚷起来:“医生!医生快来看看!我婆婆从床上摔下来了!乘务员!乘务员呢?我婆婆在你们火车上摔伤了,你们必须负责!赔钱!不然没完!”
乘务员和看热闹的旅客很快围了过来。小胖子飞飞倒是睡得正香。
被吵醒的梁老医生过来看了看,摇摇头:“我不是骨科专业的,老太太现在动弹不得,最好不要隨意搬动。最稳妥的办法是到下一站,送医院检查。”
王彩丽转头就把苏婉晴摇醒:“你不是医生吗?快看看我婆婆怎么了!”
陈秀儿叉著腰把人给拦下来了:“医生就有义务给你服务吗?小苏医生还怀孕呢,你再摇摇出问题你负责吗?”
王彩丽哼了一声,“我也是著急了。”
苏婉晴睡眼惺忪,內心寻思著真是恶有恶报,你看这报应不是来了吗?她又看了下时间才五点多,慢慢起床,上前检查后,“哦,摔断腿了,伴有骨质疏鬆,需要到站后立刻去医院打石膏,至少得臥床休养几个月。”
她灵泉水和加强灵泉水倒是可以加速恢復,但是问题是,她凭啥给啊?
王彩丽尖声道:“什么?腿摔断了?还要三四个月?你说真的假的?昨天那个人吐血吐白沫你都能扎几针救回来,现在我婆婆就是摔了一下,你就不能给她弄弄?扎针止痛会不会?你是不是因为之前的事,故意不给我们好好看?”
苏婉晴无辜眨了眨眼,反正问就是没办法,她没办法咋办嘛!
“哎哟……疼死我了……肯定是摔坏五臟六腑了……大夫啊,你行行好,发发善心,给我扎几针吧……昨天那人你都能救,总不能见死不救吧?那都是我儿媳妇不懂事得罪了你,跟我老太婆可没关係啊……哎呦喂……”
苏婉晴耸耸肩,语气平淡:“骨折不是扎针能立刻好的。现在最好平躺別动,等到了大医院处理,我这边反正没办法的,你们这边看著办。”
眼看和这家人说不通,列车长和乘务员也再次赶来。了解情况后,列车长建议:“您看这样行不行?先把老人家抬到铺位上休息。再过三个小时就到大站了,我们联繫站上送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