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要了解后续,苏灵珊竟然恶毒的想把她诱骗给郝建国,那么就別怪她心狠手辣,如果郝建国没有抓到苏灵珊,她还会帮忙一下的。
周砚深犹豫了一下,本想陪小媳妇一起去黑市,但既然她开口想自己去,便点头应下:“好,那明早你去黑市,我去买票。”
这黑市自然是要苏婉晴一个人去好一点,可以偷偷方便她干一些事情。
於是,兵分两路。秀儿和王大娘去了百货大楼,苏婉晴一行则去办理房產过户。手续办得顺利,丁大舅名下的几处房產很快都转到了苏婉晴名下。
若是从前,苏婉晴定会欣喜不已,可如今她空间里悄无声息地躺著九百斤黄金,再看这些房產,竟也只觉得“还好”。不过心里还是高兴的——这些房產她默默估了价,打算回新疆后就著手把答应大舅的那个互助基金办起来。
她寻思了一下,单纯发钱做善事並非长久之计,“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不如用这笔钱投资办厂、开店,专门招收伤残退伍军人和军烈属,既提供生计,又可持续经营。当然,这得等到改革开放后才能铺开,但现在就能开始调研、规划,先在滨城埋下种子……
办完过户,周砚深只带她匆匆认了认几处房子的位置,丁大舅便提著两瓶水果罐头,说要去看望老战友。苏婉晴则和周砚深径直往苏大伯家去。
周砚深问:“要不要买点东西带上?”
苏婉晴摇头:“不用,什么都不用带。”带什么?浪费那钱干什么?就凭这家子从前对她做的那些事,空手上门都算客气了,没带点“特產”噁心他们已经算她修养好。
周砚深也就是隨口一问。
算算也有个把月没见苏大伯一家了,苏婉晴心里还真有点“惦记”。等她和周砚深走到那扇熟悉的门前时,不由有些感慨——
几个月前,她还是个孤女,从这里离开时只带走一个小包袱,一身旧衣裳。如今再回来,她怀著身孕,身边站著高大可靠的丈夫,兜里揣著巨额財富,心境早已天翻地覆。
正是下班时分,巷子里飘著各家各户的饭菜香。
她抬手敲门。门很快开了,繫著围裙、面容憔悴的谢兰花出现在门口,一见是她,顿时瞪大了眼,脱口而出:“苏婉晴?!你个丧门星怎么来了?你不是下乡了吗?办回城了?”语气尖利,满是嫌恶。
苏婉晴径直走进屋,语气平淡:“没,路过滨城,顺道来看看大伯和大伯母。”
屋里饭桌旁,一家人正准备吃饭——苏耀光、苏耀祖、挺著大肚子的黄晓晓,还有苏大伯,全都齐刷刷看了过来。
苏耀光“啪”地一拍桌子,眼睛通红,咬牙切齿道:“苏婉晴!你还敢回来!灵珊都跟我说了,当初家里丟的钱就是你偷的!你害得我挨打被吊,明明不是我偷的!”他越说越激动,脖子上青筋都绷了起来。
苏婉晴眉梢微挑——难道这家子反应过来了?钱確实是她拿的。但她瞥见苏大伯对此並无太大反应,心里立刻明白:这八成是苏灵珊为了挑拨离间,单独灌给苏耀光的说辞。
苏大伯摆了摆手,一副息事寧人的样子:“过去的事就別提了。婉晴既然回来,就是一家人,坐下吃饭吧。”
“吃饭?哪还有饭给她们吃?”
谢兰花“砰”地关上门,转身就骂,
“你个老糊涂穷大方什么?她害得老大两口子丟了工作,害得耀祖也没了工作,还有脸回来吃饭?上次我们千里迢迢去新疆找她,结果呢?被她弄去劳改一个月!挖大粪、挑粪桶,我现在想起来都噁心得吃不下饭!回来以后,郝建国那个杀千刀的,把耀祖的工作弄没了,把你儿媳妇的工作也搅黄了!我们这一家子现在喝西北风啊?!”
瞧瞧这话说的,还一耙子屎全往她身上扣啊?这工作本来就是她卖苏灵珊,討好郝建国人家给的,现在你们把郝建国举报了,苏灵珊还跑了,人家郝建国傻了才不把工作要回去。
周砚深听得皱眉,刚想上前,苏婉晴却笑著拉住了他,一点不生气。她还没开口,苏大伯就瞪了谢兰花一眼,转而扮起好人:
“那些都是过去的事了。婉晴啊,你既然来了,大伯正好有个事想跟你商量。你看砚深也是堂堂正正一个男人,总要有个后。过去的事不提了,咱们总得往前看,还是一家人嘛。你嫂子这肚子里的娃娃马上就生了,我们可以把孩子过继给你们,你们不用自己生就能有后。不过你嫂子怀孕辛苦,也不能白辛苦……总得给点营养费、辛苦费。”
一家人正缺钱缺得眼红,谢兰花一听这话,立刻反应过来,脸色一变,咳嗽两声接话:“都是一家人,我们也不多要。你婆婆不是藏了不少黄金吗?把之前给你的那一盒子金子拿出来就行。”
那盒金子大大小小,怎么也值好几千块吧?刚好要过来弥补一下最近的损失。
黄晓晓本来一听要过继孩子,火气直冒,刚想骂人,却被苏耀祖使眼色拦住。她眼珠一转,想起婆婆说的“资本家小姐留下的黄金”,立刻换上笑脸:
“是啊婉晴,女人啊,尤其嫁了人,还是得有个孩子傍身。在乡下那种地方,没个儿子腰杆都不硬,老了更没依靠。我们这一胎,要是过继给你们,那可是替你们解决了大问题,是真心为你们好……”她挺著肚子,说得情真意切,仿佛全是替苏婉晴打算。
这一家人的脸色变得可真快啊。
前一刻还如临大敌、骂骂咧咧,一提钱和金子,瞬间就能堆出“和和气气一家人”的嘴脸。
苏婉晴笑眯眯地听著,也不接话,等他们说够了,才慢悠悠开口:“孩子过继的事不急。我今天来,主要是想问问苏灵珊的事。”
周砚深隱晦地看了一眼苏婉晴的肚子,顿时明白自家媳妇的打算——她是故意不提怀孕的事,先稳住这家子,套消息呢。他便沉默地站在一旁,当好保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