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吴敌胜老泪纵横,双手捂脸:“我....我知道,我以为.....”
“你不知道!”周胜利走了过来:“你一句不知道,就可以抵消我们吃过的苦,遭过的罪?
我妈一直说,你是个英雄,你是为了夏国苦难百姓才去拼命,可你却纵容孙儿掠夺他人成绩,请问,你是英雄吗?
我父亲是英雄,是烈士,但他已经死了,只能活在我们姐弟的心中,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打扰我们!”
吴敌胜恳求女儿:“求你,念君,爸爸求你,求你让我见见你妈,这些年,我不是故意不理你们,我是......”
“我知道!”周胜利神色淡淡:“小凌同志把一切都告诉我了,你要说你因为黄来英的欺骗,遗忘家人这么多年吗?
抱歉,我不能接受,我以为真爱一个人,不可能不对她身边的事起疑,何况是连同妻儿一起换掉这么大的事。
那些年你在外征战,就不曾跟你的战友提及过家人么,黄来英找来,没人对此提出过不对吗。”
“我.....”吴敌胜哽咽著说不出话来,早些年,確实有人问过他,你不是说你媳妇是读过书的,以前还当过老师么,怎么看著不像。
他以为是自己以前吹牛这么说,心里埋怨黄来英让他丟人,但念在孩子的面上,到底没怎么追究。
他对此反感,慢慢的也就没人再提及这事了。
周胜利那双与母亲极其相似的眼睛,似乎看穿了他心里所有。
“弟弟跟你长得很像,他还曾经在单位接待过你,可你当时连看都不曾多看他一眼,別人提起,你也只说了一句,夏国这么多人,偶尔有那么两个长得像的不奇怪。
你功成名就,人开始变得傲慢自负,不信黄来英有胆子做出这样的事。
过往种种说明什么,说明在你心里,我们母子三人,没那么重要,没有重要到你可以暂时放弃一切,追追究曾经发生过的事,明知这一切可能有问题,依然选择凑合著过!”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吴敌胜哭得肝肠寸断,几欲昏厥。
他想起多年前见过的那个年轻人,有人说跟他很像,他压根没当回事,再后来,他心血来潮想回去看看,那个年轻人就已经离职了。
“这些年,我们因为你,因为黄来英,遭受了不少打压与不公,我们没去找你要个说法,就是因为你靠不住。
现在,我们一家人生活的很好,也请你不要再来打扰好吗?”
周胜利说完转身离开。
一直到吴敌胜离开黄陵县,周念君都不曾再出现,她一如往常教导孩子,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
秦世驍跟凌九月感慨:“周奶奶是个坚韧有智慧的老太太,我觉得她心里其实什么都清楚,只是.....她已经彻底放下了,对不对?”
凌九月嘆了口气:“歷经世事沧桑,人到古稀之年,或许没什么过不去的了。”
送走吴司令,二人回了封平县城。
孙玉兰见著闺女焦急道:“你再不回来,我都要去找你了!”
凌九月:“怎么了?”
孙玉兰指了指对麵茶楼:“你老冯叔家的闺女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