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三句话出口,赵珵立刻安静。
他面上带著犹豫和怀疑,但很快还是期待的看著太子,“太子皇兄,臣弟愿闻其详。”
赵珵面上茫然乖巧,心里却比谁都清楚,太子这就是准备忽悠他。
不过无妨,他不介意做这个观眾。
赵珵的反应完全在太子意料之中,太子看著赵珵,语重心长的开口道:“你上次也说了,父皇在考虑你与老四成婚之事。”
“为防父皇给你隨意指婚,孤方才將此事告知父皇。”
“纵然父皇一时动怒,但有孤在旁劝说,至少你不必担心会多一个不知底细的王妃,不是吗?”
“再说,今日父皇可有与你说什么重话?”
他可不信,要是皇帝跟赵珵说了重话,赵珵离开御书房时还能神色如常。
赵珵心里冷笑,面上却做瞭然状,仿佛才知道太子为此事暗中做了多少,一脸动容,“太子皇兄……”
他对著太子深深鞠了一躬,“是臣弟误会您了,臣弟……”
太子抬手拍了拍赵珵的肩膀,“你是孤最看重的弟弟,那么多人里,孤只信任你。”
“你放心,孤从前许诺过你的事,孤绝不会忘记。”
赵珵眼睛都红了,这次倒不是演的。
太子三番五次的承诺他,会成全他和箏箏,他是真的很感动!
除了太子,还有谁会这样对他?
將来,他这个做弟弟的,完全可以为太子养老送终,以报答太子的恩情。
“皇兄。”赵珵发自肺腑道:“普天之下,您就是臣弟最最敬佩之人。”
太子看出赵珵话里的动容和真心,心情愈发不错,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好!”
赵珵,他的的確確可以放心用。
就在这时,外面传来侍卫的声音,“太子殿下,明王爷,御书房来人,陛下传召,即刻覲见。”
赵珵下意识看向太子,眨了下眼。
太子拧眉,一时不知皇帝这是何意,但他还是沉稳向外走去,“走吧。”
出了门,那侍卫才低声说:“殿下,方才三皇子与淑妃去了御书房。”
太子的脸瞬间沉了下去。
他昨晚被摆了一道,可谓是亏麻了。
闹的大张旗鼓,不仅没抓住那幕后给他的东宫书房射箭之人,四皇子的把柄也没抓住,反被老四算计……
太子一路上都在思索,御书房的局面该怎么破。
御书房內。
太子和赵珵一前一后进门,同时行礼,“儿臣给父皇请安。”
皇帝嗯了一声,眼神从两人身上扫过,道:“平身。”
“太子,昨晚你遇刺,搜查宫禁,审讯可疑之人,如今可有收穫?”
真实的情况皇帝也知道,毕竟昨晚搜查的也有金吾卫,早早便將消息稟给了他。
他自然知道,太子一无所获。
太子抿唇,解释道:“父皇,昨晚行刺之人极为狡猾,儿臣……”
“这么说来,太子皇兄便是什么都没查出来了?”四皇子的声音响起,直接压过太子的话。
殿內眾人一时都没想到四皇子会接话,朝他看了过去。
四皇子从前总是沉默內敛的跟在三皇子身边,便是有时候会提点一两句看似无心,实则重要的话语,声音也总是轻缓柔和的。
不似此刻。
此刻的四皇子身形笔直,表情坚毅,看起来颇有皇子气度,丝毫没有从前那猥琐懦弱的模样。
或许,这才是四皇子原本的样子。
他装了这么多年,在三皇子被禁足之后……终於不装了。
四皇子自然察觉到了太子和赵珵等人诧异的眼神,他的唇角微微上扬,似乎十分享受这样的注视。
“父皇。”
四皇子对皇帝道:“太子皇兄昨晚大张旗鼓,从儿臣以及母妃宫中强行带走了许多无辜之人。”
“昨晚之事传到前朝,如今不只宫中人心惶惶,连前朝也议论纷纷。”
四皇子的眼神又落在太子身上,“臣弟看太子皇兄一切安好,不知昨晚的刺客几时出现,伤到了何人,可有留下证据?”
“还是说……只是太子皇兄一面之词?”
太子的眼神猛地射向四皇子,眼神锐利,眼底暗藏探究与杀意。
他周身气势大盛,直视四皇子。
他可是上过战场,浑身军功的太子,哪怕四皇子城府不浅,但在他这极致的杀意与煞气面前,还是被嚇的脸色发白。
不过四皇子也只是被嚇到,並没有特別害怕。
他能说出刚才的话,自然是他调查过昨晚东宫遇刺的事,却发现什么都调查不出来。
最后勉强模糊打听出,的確有一支利箭射向太子书房,但射箭之人留下箭矢便走了,而且太子当时根本不在书房。
而射箭之人留下的东西,太子並没有拿出来,且不管他的人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具体的情况。
这让他觉得里面很有问题。
且想到了上次王家的事。
那幕后之人似乎也是这样,神龙见首不见尾。
他合理猜测,昨晚根本就不是什么行刺太子,只是有人威胁太子,而太子藉机清除异己,针对他。
既然如此,太子就別怪他不留情面。
而四皇子不知道的是,太子原本就曾怀疑城府极深的他与淑妃是那幕后针对算计他的人。
从前只是怀疑。
方才四皇子这话,简直就是给了太子线索和证据!
要不是那幕后之人,四皇子怎么可能说的出这样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