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落裳微笑道“大人若是无情无义的人,又怎么会时常对着一只空杯喝闷酒”
白落裳的话似乎被武巍听进了耳朵,也听进了心底,他的脸上突然浮出了释怀,那些伤感的情绪一下子融化了不少。
武巍从凳子上站起来,提着酒壶和白落裳掺一杯酒。
正在这时,大门外突然跑进个人来。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先前对白落裳不理不睬也不屑的奉酒女。
只见她跌跌忙忙跑进来,一脸惊慌的说:“奴婢有要紧的事报告大人。”
门口的一个丫头见奉酒女莽里莽撞地进来,就过去扶住她。哪儿知道这丫头给她一推,反倒歪斜地躺下了。
奉酒女推倒了丫头,飞似地跑到白落裳面前。
白落裳看着她,满眼含笑道“你是有话和我说,还是有话要和武大人说”
奉酒女冷冷的看着他。
白落裳被她看的有些不自在。
谁料,那奉酒女竟突地掏出匕首来照着白落裳就扎。
还好在白落裳反应迅速,一下子就躲开了奉酒女的袭击。
如若不然,这一刀下去,定是要扎穿胸口。
瞧着奉酒女一脸的深仇大恨,白落裳愣了,武巍也愣了。
这好端端的,怎么就拿刀伤人?
一击不中,奉酒女又补了一刀,结果依然不中。她根本伤害不到白落裳一分一毫,却又异常坚持不懈的一刀接着一刀的刺过去。
可是,她这样毫无章法的攻击,往往会令人措手不及,幸亏白落裳并不是一般的人,总算没出了事。
武巍原来也是担心的,但看到这样的结果,他也就放下心来,气定神闲的坐着,一边看着热闹,一边喝着酒水。
白落裳无奈的躲着奉酒女的攻击,眼神闪过一丝怜惜,忽而目光变得极其柔和,喃喃道:“难道不只是男人讨厌我,难道就连女人也开始讨厌我了?”
他的话,没有人可以回应。
白落裳只能朝武巍苦笑道“大人,这里有刺客。”
武巍马上就问道:“刺客是谁”
白落裳眨了眨眼,道“刺客是谁不是显而易见的吗?”
武巍笑着点头,“不错,换成任何一个人,都已看得出来刺客是谁。”
白落裳愁眉道“既然大人已看出来了,难道不愿意替草民解围?”
武巍摇摇头,“凭着大侠的身手,难道还需要本官这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人帮忙解围”
白落裳叹了一口气,“可我从来也不和女子动手。”
武巍惊奇道“即便是她要杀了你,你也不和她动手”
白落裳摇头,坚决的说道“不动。”
武巍瞧着他,“你这人倒叫人纳闷。”
嘴上虽说不愿帮忙,但武巍还是斥停了奉酒女滑稽的攻击行为,并命人进来将她制住,并带下关押。
白落裳看着武巍,苦笑两声。
武巍双眼带笑,“光天化日之下,竟敢公然行凶,本官一定要查办那个主使的人。”
白落裳眨眼道“大人怎么知道这背后就一定另有主使”
武巍反问道“你觉得这件事背后没有主使”
白落裳笑了。
武巍又道“本官马上审问她,若她能说出背后主使之人的姓名来历,本官就赏白银三百两。”
奉酒女并没有被关进牢房,而是被关进了柴房。
两人移去柴房。
武巍当真用三百两去诈奉酒女的话。
可惜奉酒女不仅没有因为三百白银道出背后主使之人,反而在听了武巍的问话后就哭起来。
白落裳最见不得女人流眼泪,见他这么一说,就有些慌了,“你拿刀刺我,我都还没有责问你,你怎么反倒先哭起来了。”
奉酒女根本就没有理他,一个劲的抹眼泪。
白落裳只能无奈的摇摇头,叹气道:“是你拿刀刺我,又不是我拿刀刺你,我都没有难过,你为什么还难过起来了?”
奉酒女还是没有理他。
白落裳无奈的看了看武巍。
武巍也只是一脸的无可奈何。
女人哭起来的时候,也是最不讲道理的时候,这个时候你想要问任何问题,都得不到答案。因为女人在不讲道理的时候,说话是只将心情的。
等奉酒女渐渐不哭了,白落裳才又小心的问她道:“我和你并不认识,你为什么第一次见我就要拿刀刺我”
奉酒女一边擦着眼眶,一边冷笑道“拿刀刺你,当然是为了杀死你。”
白落裳皱眉,“我想问的,就是你为什么想要我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