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恩收回手，转身看向战场。
亡灵大军在打扫战场，把尸体拖到一起，把灵魂抽出来，把精血留给神孽。
神孽站在尸堆中间，身上沾满了金色的血液，金色纹路在疯狂闪烁，像一盏快烧坏的灯泡。
它的气息在暴涨，从天灾级高阶冲到了天灾级巅峰，还在往上涨。
林恩看着它，没有阻止。
反正尸体亡灵化也需要清除掉体内的圣光元素，神孽此举也算是减轻了他的工作量。
让它吸吧，能吸多少吸多少。
战斗结束了。
林恩让亡灵们把战场清理干净，把圣骑士和祭司的尸体收进亡灵空间，把天使们的尸体单独堆放。
那些被封印的天使，他一个一个检查，确认封印稳固，然后抽出灵魂收进亡灵空间，和六翼天使堆在一起。
...
大军在打扫完战场后继续推进，第二防线的轮廓在地平线上越来越清晰，但林恩没有继续往前推进。
他的任务是扫荡第三防区，不是攻坚第二防线。
那片灰黑色的城墙后面有多少圣光生物，有多少高阶天使，有多少圣痕级的存在，他不想知道。
至少现在不想。
亡灵大军在第三防区的中部停了下来，像一片黑色的潮水退到了岸边。
林恩让威震天带着骸骨地行龙族群在东侧巡逻，霸天虎带着幽魂在西侧警戒，炎魔和霜骸巨鲸在南北两端游弋。
其他人留在原地驻守，等他的命令。
神孽坐在旁边，闭着眼睛，身上的金色纹路在缓慢闪烁。
那些纹路比几天前更亮了，金色丝线格外闪耀。
纹路的边缘有黑色的雾气在翻腾，那是亡灵之力，被圣光压制着，挤在角落里，像被逼到墙角的野兽。
两种力量在神孽体内撕扯，谁也压不过谁，但圣光正在慢慢占据上风。
林恩站在神孽面前，低头看着它，并没有出手“援助”亡灵之力。
他想看看，两者能发生什么化学反应。
而且...比起纯粹的亡灵生物，他更想看看同时拥有圣光和死亡力量的亡灵生物能够变成什么样。
神孽的气息在波动，像海浪一样，一阵高一阵低。
高的时候接近天灾级巅峰，低的时候掉回天灾级高阶。
它在临界点上徘徊，像一只脚踩在门槛上的人，迈过去就是另一个世界，迈不过去就卡在这里。
“别急。”林恩说。
神孽没有任何反应。
它听不懂，也不需要听懂。它只是一具容器，一具武器，一具被林恩操控的傀儡。
它的突破不需要意志，只需要能量。
能量够了，自然就跨过去了。
林恩从指环里取出一瓶圣光精血。
那是从天使体内提取的，纯度很高，金色的液体在瓶子里发光，像融化了的太阳。
他打开瓶盖，把精血倒在神孽的头上。
金色的液体顺着它的头发往下流，流过额头，流过脸颊，流过下巴，滴在胸口。
那些金色的纹路像活了一样，疯狂地吸收着精血，把液体吸进皮肤里，吸进肌肉里，吸进骨骼里。
神孽的气息猛地一涨，冲破了那道门槛。
它的身体开始发光。
那些黑色的纹路被压制了，挤到身体背面，像阴影贴在光后面。
它的翅膀从背后长出来，不是天使的那种羽毛翅膀，而是骨翼。
灰白色的骨架上挂着金色的光膜，像蝙蝠的翅膀，但更宽，更大。
翅膀展开，翼展超过五米，骨节在咔咔作响，光膜在微微颤动。
林恩后退了一步，看着神孽。
神孽站起来，睁开眼睛。
它的眼睛变了，以前是暗黑色的，没有瞳孔，现在是金色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