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文雄正在办公室里翻阅公关部刚送来的新闻稿清样,稿子的標题写得漂亮——《辉煌国际携手奥尔森资本,国际化战略再下一城。
旁边还配了一张他亲自跟奥尔森资本负责人握手签约的照片,构图周正,光线恰到好处,他脸上的微笑自信而得体。
他靠在椅背上,心情很好。
股价稳在一百二十块,奥尔森的对赌协议签得顺风顺水,五十五块的基准线在他看来几乎是对方主动送钱——五十五块,那是什么概念?
除非辉煌国际明天直接破產,否则根本没有可能跌到那个位置。
这场仗他打贏了,贏得漂亮,贏得让所有等著看他笑话的人都哑口无言。
手机在桌上震动起来,他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孙敬成,
他多年的好友,在金融圈里人脉极广,消息比绝大多数人快一拍。
他接起电话,语气带著几分轻鬆的调侃:“敬成,怎么想起给我打电话了?是不是看到新闻了?专访下周出,到时候记得转发——”
“文雄。”孙敬成的声音直接打断了他,“我刚从恒隆那边出来,他们內部在討论你的事。”
柏文雄握著手机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了一点,“什么事?”
“你质押在恒隆的那批股票,他们说风险评估已经超標了,现在股价的波动率和质押集中度两个指標都触到了他们的內部红线。
“要么提前收回一部分贷款,要么你必须补缴五个亿的保证金。”
五个亿。
柏文雄觉得自己的心臟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攥了一下。
他后背的汗在几秒钟之內就浸透了衬衫。
“五个亿?敬成,你確定消息没错?几天前风控那边还说可控,怎么突然就变了?”
“银行的风控部门是一群什么人你比我清楚。
他们不看交情,不看面子,只看指標。
你之前为了回购护盘,把自己名下大部分股票都质押进去了吧?
现在股价虽然稳在一百二十块,但你的质押集中度太高,这在银行的评估模型里本身就是高风险信號,他们不是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