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南鸢后半句话一出,莫说春桃,就是萧北枳也变了脸色。
如果许南鸢单单斥责春桃一人便罢了,但带上了宋府便是叫宋府跟着一起没脸,春桃的胆子就是再大,也断不敢背负这样的罪过,她恨的咬碎了后槽牙,“说奴婢就说奴婢,许小姐何必攀扯上主家?”
“你自己做了没脸的事情,你以为即便不提你的主家,你主家面子上就好过了?”许南鸢回怼。
春桃闻言,知她是个不好惹的,再论下去只怕是没自己好果子吃,遂闷声低头,不敢再有言语。
然而,许南鸢并不打算就这样轻易放过她,她继续责问道:“再者,先前你说我没想好脱罪的说辞,那我倒想问问你,我是何缘故要推你家小姐?还有你家小姐落水之际,你位于何方,我位于何方?这是其二;其三,你家小姐为何人所救?又是何人只顾着呼天抢地、嚎啕大哭,半点不知帮忙的?其四,你家小姐与殿下的婚事在京都人尽皆知,且世人皆知殿下十分在意即将过门的准王妃,试问谁会吃了熊心豹子胆胆敢在太岁头上动土?最后,且等你家小姐醒来,你觉得你家小姐又会是怎样的一番说辞?”
许南鸢字字珠玑,一连抛出数个问题,个个皆能切中要害,尤其是最后一个不禁叫春桃慌了心神。
宋平月自小虽众星捧月,但却是个极明辨是非之人,若是叫她知晓的今日的事,断不会站在自己这边。
春桃误信谣言,以为许南鸢当真如外人传那般不堪受宠又好拿捏,万万没想到仅就这一番对峙便叫她真真切切地知晓了她的厉害。
而传出这般流言的,除了她的“好妹妹“许卿卿外断不会再有旁人。
春桃被许南鸢一连串的问题问的额头直冒冷汗,两股战战,她不敢回答,也不敢不回答,回答了无疑会露出更多的破绽,谎言终将不攻自破,可她不回答则又显得心虚,同样会遭人疑惑。
她有些悔不当初,要是没有动歪心思,顶多是被责罚,现在真真是骑虎难下,然而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再后悔已是无用,她只能硬着头皮咬死了就是自己说的那样,她顾左右而言其他道:“奴婢愚笨,比不得许小姐能说会道,可奴婢绝对没有说谎,就是她推的小姐,还请王爷替小姐做主。”
语毕,她将头重重地磕在青石地面上,一下、两下、三下……,似乎是要以这种方式来证明自己说的都是真的。
一计不成,又出一计,想利用弱者心理博取同情?
许南鸢一眼便看出了春桃的小伎俩,她不动声色继续回怼:“说不过那是你本身就是在说谎,你也莫要想着转移话题,使用苦肉计博取大家伙儿的同情了,你只消回答我方才提出的问题,剩下的殿下自会分辨你的说辞。”
然而,春桃像是没有听到许南鸢的话似的,磕头的动作不停,装聋作哑的功夫真真是叫人叹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