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人物,但冯一针这尊大佛她可是从小就耳濡目染。
此等医学巨擘,竟然叫苏皓大师?
“臭流氓,你不会对冯医王也下了蛊吧?”
苏皓没有回应宋小小的话,而是顺著冯一针所指的方向看去。
他只是粗略打量一眼,便下定论道:“五臟精气衰败大半,肺经被银针戳破淤络,气血逆行,陈年旧伤盘根错节缠在脾肾两处,再拖半个时辰,就算大罗金仙来了也难救。”
冯一针心中只剩滔天佩服。
他先前靠搭脉才勉强摸出肺经受损,苏皓只凭一眼观气,便把內里隱患说得分毫不差,这份望诊之术,自己苦修一辈子都望尘莫及。
“大师慧眼如炬!”
冯一针再次躬身:“老夫无能,失手伤了马老,恳请大师出手相救!事成之后,必有重金酬谢!”
苏皓摆了摆手:“重金就不必了,你是李老爷子老友,昨天又替他忙前忙后,我出手帮个忙也是应该的。”
他迈步走向诊疗椅,刚要动手,一旁的马飞忽然伸手拦住了他。
“等下!我不知道冯一针为什么叫你大师,但你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毛都没长齐,能懂什么针灸医术?”
这也不怪马飞怀疑,毕竟连宋小小都是这么想的。
中医一道讲究沉淀阅歷,医术高明者,必然年过半百。
二十岁出头的年轻人大多只刚摸透基础理论,连人体周身经络都未必能记全,更別说一眼看透內里臟腑暗伤了。
苏皓侧头瞥了马飞一眼,淡淡道:“你今年三十有二,先天脾胃虚弱,小时候常年厌食体虚,十五岁左右外出赛车,胸口被重型护具狠狠撞击,落下一道隱匿內伤。”
“这些年你忙於生意昼夜顛倒,菸酒不离身,食补全是油腻大补之物,內伤反覆发作,每到深夜胸口闷痛难以入眠,我说的可有半句假话?”
马飞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
这些事是他藏了十几年的隱私,当年车祸撞击胸口险些丧命,后续调养的隱疾更是从未对外人吐露半分,连身边贴身助理都不知晓,眼前青年仅凭一眼,竟全盘道出?
不等马飞缓过神,苏皓又说出更深的隱秘病史:“马老年轻闯荡商道时与人火拼,后腰肾臟部位中过子弹,子弹虽取出,但肾气根基永久受损。”
“上月深夜梦游,失足坠楼,本就孱弱的臟腑再度受创,今日又被银针误伤肺经,內外病症叠加,才落得这般濒死模样。”
马飞大脑轰然一片。
父亲早年中弹的旧事只有家中老一辈知晓,梦游坠楼一事他特意压下消息,可苏皓却能说的一清二楚?
“你……你到底是谁?”马飞的声音已经不自觉地带上了一丝敬意。
“我是谁不重要。”
苏皓负手道:“重要的是,如果你再拦著我,你爸就要躺棺材了。”
马飞后知后觉,连忙让开。
苏皓缓步走到诊疗椅旁,不用任何银针,抬起双指,指尖凝起一缕温润精纯的真气,快如残影在马腾周身穴位飞速轻点。
膻中、肺俞、肾俞、气海……
一道道淡金色气流顺著指尖钻入马腾经脉,修补被银针戳破的肺络,压制逆行的淤血。
旁人只看见苏皓手臂留下一道道模糊虚影,连落指轨跡都捕捉不清。
唯有冯一针站在一旁,如见神明。
“这这这……这是以气点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