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张昭还在做梦。
梦里，他站在巴別塔顶端，脚下是雷斯那张黝黑的脸！
“叮铃铃铃——”
警报铃声突然响起，张昭猛地睁开眼，心臟狂跳。
“我靠......”
他低骂了一声，翻身坐起来。
窗外天还没亮透，走廊里已经响起了脚步声。
“起床起床起床！”
是蛊的声音，隔著墙壁传过来，中气十足！
“五分钟！楼下集合！迟到的加练十公里！”
张昭一把掀开被子，套上作战服，推门冲了出去。
走廊里已经乱成一锅粥。
十二个预备干员从各自的房间里涌出来，有的在繫鞋带，有的在套外套，有的嘴里还叼著半块饼乾。
乌鲁鲁从隔壁衝出来，差点把张昭撞飞。
“抱歉抱歉——”
他一把扶住张昭的肩膀，嘴里还在嚼著什么。
“你吃什么？”张昭问。
“昨天的剩饭”
乌鲁鲁咽下去，咧嘴一笑。
“昨晚偷偷藏了两个馒头，早上起来啃了，不然饿得慌。”
张昭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一行人涌向楼梯间，脚步声在楼道里炸开，震得墙壁都在嗡嗡响。
楼下，训练场。
深蓝双臂抱胸站在最前面，身后是蛊、骇爪和蜂医。
四个教官站成一排，表情各异。
十二个预备干员在训练场上站成两排，
深蓝从第一个人开始打量，一个一个地扫过去，同时说道。
“今天，负重越野！”
“规则很简单——”
他顿了一下，朝旁边偏了偏头。
蛊从身后拖出一个大號金属箱，“咣当”一声踹到眾人面前。
箱盖弹开，里面整整齐齐地码著一排排负重背心。
“每人一件，按照自己的標號穿上！”
蛊蹲下来，隨手拎起一件，在手里掂了掂。
“重量和你们自己的体重相同！”
训练场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了锅。
“什么？和体重相同？”
“我七十五公斤，背七十五公斤跑？这不是要命吗？”
“先前早上的负重越野也就背二十公斤......”
蛊站起身，看了那个说话的预备干员一眼。
那人立刻闭上了嘴。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
蛊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
“太重了，跑不动，没必要。”
她顿了一下，目光扫过所有人。
“但我要告诉你们——这不是训练，这是保命。”
“你们將来要面对的不是靶场，不是训练场，而是真正的战场。”
“在战场上，你的队友可能会受伤，可能会失去行动能力。”
“到时候，你能不能把他从火线上拖回来，就看你今天的训练有没有偷懒。”
她说完，退后一步，双臂抱胸。
“现在，按照编號穿上！”
十二个人同时动了起来。
张昭走到金属箱前，蹲下来，拎起一件负重背心。
背心是黑色的，表面有很多小口袋，里面插著铅块。
他双手里掂了掂——真和自己的体重差不多。
张昭深吸一口气，把背心套在身上，扣紧搭扣。
一瞬间，肩膀和腰胯同时传来一阵压迫感。
七十八公斤的负重压在肩上，像一座小山。
他活动了一下肩膀，试著走了两步。
脚下发飘，重心不稳，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铅块在背心里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