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年,正是林阳带著突击队,亲眼目睹了那一幕,並立下了血洗美军陆战一师的誓言。
如今,战爭结束了。
那些被冰雪覆盖的英烈,也该魂归故里了。
“老子跟你一起去!”李云龙猛地拔出腰间的配枪,拍在桌子上,“老子亲自去给兄弟们抬棺材!”
“我们也去!”丁伟和孔捷异口同声。
林阳看著这几位生死与共的老战友,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咱们一起去,接兄弟们回家!”
……
三天后。
长津湖地区,水门桥外围高地。
此时正是盛夏时节,半岛的群山披上了一层翠绿的植被。昔日那寒风刺骨、大雪及膝的冰雪地狱,如今已经长满了不知名的野花。
微风拂过,花香阵阵。
然而,当林阳、李云龙等人,带著一百多名特种师的精锐战士,踏上这座高地的时候,所有人的心情,却比那年冬天的冰雪还要沉重。
高地上,依然保留著当年战斗的痕跡。
纵横交错的战壕已经有些坍塌,被雨水冲刷出了深深的沟壑。隨处可见生锈的弹壳、残破的枪托,以及那些被炮火炸断的枯树桩。
“师长,就是这里。”
何雨柱走在最前面。他现在的肩膀上,已经佩戴上了象徵军官身份的排长领章。两年多的血火洗礼,让他的脸庞变得犹如岩石般坚硬,左脸颊上还有一道长长的弹片划伤的疤痕,透著一股摄人心魄的杀气。
何雨柱指著前方那道最长的环形战壕,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来。
林阳停下脚步,缓缓摘下头上的军帽。
李云龙、赵刚等人,以及身后的一百多名战士,也整齐划一地脱帽肃立。
战壕里,那些曾经化作冰雕的战士们,遗体早已经在两年多的风吹日晒中化作了白骨。但他们依然保持著当年战斗的姿势。
有的白骨手指,依然死死地扣在生锈的扳机上;有的白骨,依然保持著向前投掷手榴弹的动作。
哪怕是化成了枯骨,他们依然在坚守著这片阵地!
“兄弟们……咱们打贏了……”
李云龙这个铁打的汉子,此刻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扑通”一声跪倒在战壕边,双手死死地抓著地上的泥土,嚎啕大哭起来。
“美国鬼子在停战协议上签字了!咱们把他们打趴下了!你们的血没白流啊!”
李云龙的哭声,在空旷的高地上迴荡,撕心裂肺。
赵刚泪流满面,走上前,將一把刚刚从山脚下採摘来的、还带著露水的野花,轻轻地放在了一具白骨的旁边。
林阳紧紧咬著牙关,强忍著眼中的热泪。
他大步走到战壕中央,那正是当年那位写下绝笔诗的小战士牺牲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