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阳的这番话,犹如一剂强心针,直接打进了在场每一个中国干部的血管里!
所有人听得热血沸腾,双眼放光。
伊万诺夫听完翻译,震惊得张大了嘴巴,连连摇头:“疯了……你们这是违背科学规律的疯子……”
“科学是人创造的!”
林阳目光如炬,指著窗外那片热火朝天的工地。
“在朝鲜战场上,美国人也说咱们的后勤补给线在科学上无法维持。结果呢?咱们用肩膀挑,用骡马驮,照样把炮弹送到了上甘岭!”
林阳双手撑在桌子上,下达了他在鞍钢的第一道军令。
“从现在起,鞍钢扩建总指挥部,实行军事化管理!”
“三大工程,就是三大战役!”
“所有的施工队伍,打乱原有建制!重新编组为突击师、攻坚团、尖刀营!”
“老子要把大兵团穿插作战的战法,搬到这片工地上来!不管白天黑夜,不管颳风下雪。二十四小时,三班倒,连轴转!人停,机器不能停!火焊不能断!”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给我掉链子,貽误了工期,军法从事!”
……
隨著林阳的军令下达。
整个鞍钢工地,彻底变成了一座沸腾的巨型战爭机器。
十二月,寒冬降临。
鞍山的气温,跳崖式地降到了零下三十五度。
滴水成冰,呼气成霜。
狂风卷著大雪,將整个工地变成了一个白色的地狱。
但在三大工程的现场,却是另一番震撼人心的景象。
数万名建设大军,穿著厚重的棉袄,腰间绑著麻绳,犹如一群不知疲倦的蚂蚁,在几十米高的脚手架上艰难地攀爬。
无缝钢管厂的厂房骨架上。
这里的风力达到了惊人的八级。
钢材在极寒的温度下变得异常脆弱,而且表面结满了冰霜。工人们的手只要稍微不注意碰到钢管,皮肉就会立刻被死死地粘住,硬扯下来就是血淋淋的一大块皮。
“快!一营的兄弟退下来!二营顶上!”
风雪中,林阳穿著那件已经沾满油污和白灰的棉大衣,头戴安全帽,手里举著一个铁皮喇叭,站在一处高高的土坡上嘶吼著指挥。
他把在长津湖阻击战中用过的“波浪式衝锋”战术,完美地运用到了高空焊接上。
零下三十五度的高空,焊工根本无法长时间作业,手冻僵了焊缝就会出问题。
林阳直接下令,每二十个人组成一个突击班。每个人只在上面焊十五分钟,时间一到,立刻被换下来,进入下方临时搭建的保暖棚里喝热薑汤烤火,换下一批人顶上。
就这样,用人海战术,硬生生地保证了电焊的火花在风雪中二十四小时不灭!
七號高炉的建设现场,情况更加惨烈。
为了保证地基混凝土的浇筑质量,林阳让人在工地旁边架起了几十口大铁锅,日夜不停地烧著开水。
工人们光著膀子,冒著漫天的大雪,將滚烫的开水倒进水泥里搅拌。热气腾腾的混凝土刚刚浇筑下去,立刻就有工人们抱著厚厚的稻草帘子盖上去,旁边生起几十个大火炉,日夜不息地烘烤。
沈志远总工程师看著这一幕,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
他看到那些年轻的工人,为了防止草帘子被狂风颳跑,竟然用自己的身体死死地压在上面。他们的眉毛上结满了冰柱,但眼神却亮得嚇人。
“这就是中国工人……这就是咱们的钢铁脊樑啊……”沈志远喃喃自语。
伊万诺夫等苏联专家,更是被这股拼命的架势彻底震撼了。
他们原本每天准时下班回专家楼喝伏尔加,但现在,看到连林阳这个总指挥、这个堂堂的將军,都亲自扛著水泥袋在工地上奔跑,他们再也坐不住了。
伊万诺夫脱下了厚重的熊皮大衣,戴上安全帽,主动走进了风雪中,亲自指导工人们进行设备的安装调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