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周志远看著她,没有继续追问,反而换了个话题,“那你再猜一个。”
“什么?”
“明年粮价。”
林秀禾心里微微一震。
这句话太突然,而且太危险。
因为她知道,明年粮价確实会调整,前世闹得很大。
可现在,没人知道——至少正常人不知道。
她沉默两秒,故意皱眉:“你当我是算命的?”
周志远笑了:“也是。”
话题到这里结束,可两个人都没放鬆。
因为刚刚那几分钟,看似閒聊,实际上已经交锋了一轮。
吃完饭,两人一起走出饭店。阳光有些刺眼,街上人来人往,谁都没有再提刚才的话。
快到岔路口的时候,周志远忽然停下脚步:“对了。”
“什么?”
“有件事一直忘了告诉你。”
“什么事?”
“机械厂老师傅说,北京冬天特別冷,去之前多带件棉衣。”
很普通的一句话。
可林秀禾却忽然愣住——因为前世,也有人跟她说过同样的话,一字不差,甚至连语气都一样。
那是她第一次去北京的时候,火车站,一个老人提醒她:北京冬天特別冷,多带件棉衣。
想到这里,她猛地抬头:“谁说的?”
周志远微微一怔,显然没想到她反应这么大:“机械厂老师傅,怎么了?”
林秀禾没有回答,只是看著他,目光越来越复杂。
她忽然发现,自己一直在怀疑周志远——可周志远,或许也在怀疑自己。
风吹过街道,树叶轻轻晃动。两人站在岔路口,谁都没有继续说话。
直到许久之后,才各自转身离开。
而当天晚上,县机械厂。
办公室里,周志远再次打开那个笔记本。
桌上煤油灯微微摇晃,他翻到最后一页,在昨天那行字下面又补了一句:她知道的东西,太多了。】
写完以后,他沉默很久,最后缓缓落下第三句话,也是第一次真正写出来的怀疑:她会不会和我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