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幕中。
血流成河。
衙军眾人面无表情的注视著远处漕帮空院中的尸体,衙军入营第一件事,便是杀死囚练胆,每个衙军手上都有人命。
眼前不过小场面而已。
但对差司的人而言,这简直就是地狱。
段山和吴奇四目相对,皆带著后怕,这就是…衙军吗?
他们之前还与衙军的人爭权夺利,现在看来,衙军的人的確已经对他们忍耐很多。
要是真如徐广这般…
“我说!不要杀我!”
终於有人知道杨金善的去向。
是杨金善的一个近侍弟子。
他说了三个地址,是杨金善早年谋划的隨时准备跑路的藏身之地。
“总差,这些漕帮弟子怎么办?”
吴奇硬著头皮问道。
“重罪送去军营为奴,罪轻者下狱让家人带钱赎人。”
“是!”
漕帮立帮多年,儘管与中原漕帮因为战乱,联繫困难,势力不断收缩,但瘦死的骆驼比马大。
其驻地中藏匿金银宝物远超想像。
衙军各个都是抄家的好手,很快便將財物轻点出来。
现银六千三百两,黄金都没了,应该是被杨金善带走了。
各种修行宝药,价值超过四千两。
另有城外田契六百亩,名下店铺產业三十六处。
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古物足有两口大箱子。
金银什么的徐广也很喜欢,不过他更加在乎那些大箱子。
杨金善这个人不简单,他目前有此战力,豢龙术功不可没,而豢龙术便是武云渺从杨金善手中得到。
这些乱七八糟的古物旁人不在乎,但他可是重视的紧啊。
“何年、杨震,你带著段总巡的人將东西全部带回差司。”
他不信任差司的人,这两人也是监督,要是丟一件宝贝,他得心疼死。
安排好一切,徐广这才带人追杀杨金善。
带不走的宝物便有这么多,杨金善身上带著的,一定更加珍贵。
……
漕帮之事很快便传入衙军大营中。
钱越看著奏报,对徐广印象更深,这是个骨子里充斥跋扈』的人,一朝得权把令行。
却又觉得徐广的確是个人才,衙军的人去差司做事,下面的人阳奉阴违是必然的,但今日过后,以徐广展现出来的狠辣与杀伐之心,东街差司的人又有几人敢违抗徐广命令?
粗中有细,就是行事太过跋扈。
但仔细一想,徐广又是为了岳父杜仲报仇,杜仲是衙军的人,衙军睚眥必报是传统,如此行事,在衙军中必能拉拢人心。
短短半年,却成了气候,是个人物。』
钱越一时间有些后悔,之前没有不管杜仲阻拦,让徐广成为自己亲卫,不然有这份香火情在,徐广也算是自己人。
不过现在也不晚。
他唤来左右。
“杜仲杜都头受伤之事,与东街差司有关,让刺史府给个交代。”
衙军下面的人也很快知晓漕帮发生的事情,虽未直接参与,但却与有荣焉。
“草!杜都头受伤,徐队主竟然没有找咱们,找了那群黑皮狗。”
“你懂什么,徐队主那是將那群黑皮狗当炮灰用呢,就是没想到漕帮竟然这么弱。”
“弱什么弱,要不是徐队主出手击败蔡龙,差司的那些人真不一定能拿下漕帮。”
“你们说,徐队主现在到底是什么境界?我怎么感觉筋境有点打不住啊。”
眾人议论纷纷,有人已经在思索,徐广升任队主,但麾下並未满员,要不要找些关係,调去徐广的队里。
……
雨幕中,徐广並未撑伞,雨水顺著蓑衣流淌而下,內里甲衣在雨水的冲刷下愈发鲜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