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副会长。”
“你背后那三条人命。”
“打算怎么算?”
陈不凡这句话落下,问玄殿里再次死寂。
所有目光都看向白云鹤。
这一次,连那些原本还想替协会说话的人,都下意识闭上了嘴。
严守一那碎了一地的护身珠还没来得及收拾。
碎片反射着诡异的光。
现在,陈不凡直接点到白云鹤头上。
玄门协会副会长。
问玄殿今天真正的主事人之一。
如果连他身上都有命债,那今天这场所谓“玄门论道”,就彻头彻尾变成笑话了。
白云鹤依然坐在长案后,纵然心中已是掀起巨浪,但仍强装镇定。
毕竟他还是这玄门协会的副会长。
不能像严守一那样当场失态。
他轻抿了一口茶,只是缓缓放下茶盏,看着陈不凡。
“年轻人。”
“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谅你年少无知,老夫不与你计较。今日便到此吧,你且先退去。”
陈不凡并不想给他台阶下:
“知道。”
白云鹤极其不悦:
“严守一之事尚未查清,你又开始攀咬老夫。”
“你是真以为,凭你就能审尽天下玄门?”
陈不凡看着他身后的三道命影。
一个司机。
一个保姆。
一个刚毕业的年轻助理。
三个人都不是什么大人物。
生前都只是普通人。
普通到死了之后,也没有多少人替他们说话。
他们现在静静地站在白云鹤身后。
没有散。
显然他们不是正常死亡。
债未清。
命未平。
陈不凡并不理会白云鹤的威胁:
“第一条命。”
“海城远东集团董事长,三年前本该有一场车祸劫。”
“你替他做了替灾法。”
“车祸没落在他身上。”
“落在了他司机身上。”
“司机开车送完他回家,半路刹车失灵,撞上护栏,当场死亡。”
白云鹤眼皮轻轻一跳。
殿内有人低声道:
“远东集团?”
“那不是齐家的企业吗?”
“齐董事长三年前确实出过事,据说他司机车祸死了。”
“我记得新闻说是疲劳驾驶。”
陈不凡继续道:
“第二条命。”
“天瑞地产老板娘,四年前有一场血光劫。”
“你收了她三百万。”
“替她做了厨房避煞局。”
“结果她没事。”
“家里的保姆第二天煤气中毒死了。”
林晚晴示意旁边同事记录。
陈不凡的声音还在继续:
“第三条命。”
“一个投资人,去年项目暴雷前,本该有破财伤身之劫。”
“你替他布了转灾符。”
“劫没落在他身上。”
“落在他刚毕业的助理身上。”
“那个女孩替他连夜处理文件,回家路上坠桥身亡。”
大殿里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三条命。
司机。
保姆。
助理。
每一个都不是玄门圈里的人。
每一个都是富豪身边最容易被忽略的人。
他们离富豪很近。
命线贴着雇主。
自然最容易被拿来嫁灾。
林晚晴看向白云鹤:
“白云鹤。”
“这三件事,你有没有参与?”
白云鹤没有看她。
他只盯着陈不凡。
“陈不凡。”
“你把天机看得太浅。”
陈不凡笑了。
“又要讲规矩?”
白云鹤缓缓站起身。
他的白色唐装一尘不染。
站起来时,仍有几分仙风道骨。
可此刻再看,殿内不少人已经觉得那份清高下面,藏着一股阴气。
“所谓灾劫。”
“本就流动。”
白云鹤声音沉稳。
“玄门解灾,不是把灾凭空抹去。”
“而是顺势引导。”
“水满则溢。”
“火盛则泄。”
“命中有劫,若不疏导,反而伤人更重。”
陈不凡并不打断他。
白云鹤继续道:
“远东齐董若死,远东集团上万人饭碗不保。”
“天瑞地产老板娘若亡,整个家族内斗,项目停摆。”
“那个投资人若倒,牵连多少上下游企业?”
“老夫只是将大灾化小。”
“将重劫化轻。”
林晚晴面色难看:
“司机、保姆、助理的命,在你眼里叫小?”
白云鹤看向林晚晴。
“林警官。”
“世间诸事,本就有轻重。”
“你们办案讲法律。”
“玄门解灾讲命理。”
“有些人的命,牵一发动全身。”
“有些人的命,本就薄。”
林晚晴的手指按在枪套上:
“所以他们活该死?”
白云鹤皱眉:
“老夫没有这么说。”
陈不凡道:
“你就是这个意思。”
白云鹤转头看他。
陈不凡一步一步走向长案。
“解灾,不是嫁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