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八点多,高德从萨沙的屋子走了出来,正准备去看看安德烈审问那个雇佣兵的情况呢,就听到从远处的天空中传来了一阵若有若无的轰鸣声。
扭头往天空一看,天黑漆漆的,啥也看不到,不过听声音,像是有一架直升机向着这边飞来。
摇了摇头,正准备继续走,就看到张晓波和邢总一块走了过来。
“咦,你这是要干啥去?”邢总有些疑惑的问道。
“去看看安德烈审问的咋样了。”
“走,一块去,我和晓波也正准备过去看看呢。”
“张哥,这天上是不是有架直升机正往咱们这里飞来?”
“嗯。”张晓波抬头看了看天空,虽然啥也看不见,但很显然,他听出了飞过来的是什么。
他啐了一口唾沫,“马勒戈壁的,没事的时候跑的比特么的老鼠都频繁,特么的一出事,连个头都不带冒的。现在打完了,又特么的冒出来了,中午干嘛去了。”
高德一脸懵,“邢叔,这直升机是谁的?”
“还特娘的是谁的?戈马那帮傻比玩意的呗。”邢总显然也很鄙视这帮人。
“戈马那边的?是扎伊尔的正府军?”
“可不是呗。”邢总也啐了一口唾沫。
说话间,三人来到了营地的最西北侧,这里有一些活动房,两台大型柴油发电机组也在这里。
后续这里将会建立发电站,只不过后续的大型柴油发电机组还没有运到,现在只有两台安装在这里。
因为中午的袭击事件,现在矿上已经停工,所以这两台油老虎都没有启动,只有一台平时给生活区供电的柴油发电机在工作。
远远地,高德就看到三四个人站在一座空置的活动房外面抽烟聊天,是152榴弹炮佣兵团的雇佣兵。
而这时,直升机引擎的声音越来越大,向着营地中间亮灯的那片空地缓缓降落。
在灯光的照射下,高德能清楚的看到这架直升机,这竟然是一架轻型武直。
没错,这架机身上喷涂着蓝底黄星、并带有一条红黄相间斜杠国旗标志的直升机是一架武直。
尽管只是一架轻型武直,可那也是武直!
这是一架年龄估计超过半个世纪的支援型米-2US,不过这架武直右侧本应有的那门23毫米口径NS-23航炮吊舱不见了,倒是两侧挂架上那两个7.62毫米PK机枪吊舱还在,原本在座舱后部的两挺7.62毫米PK机枪也缺少了一挺。
至于机身,也能看到好几处补漆的痕迹。
总的来讲,这架由波兰人生产的轻型武直,确实是一个老家伙了,年龄恐怕比高德他爹老高同志的岁数还要大。
可还是那句话,即便老家伙,即便它缺少了那门航炮,可它在这片区域,依然可以称得上是空中霸主。
高德估计这架武直应该是扎伊尔正府军在南北基伍省的唯一担当和脸面。
听着那刺耳的轰鸣声,邢总冷笑道:“这帮只知道吸血的王八蛋这时候来有个屁用?”
“要好处呗。”张晓波不屑的撇了撇嘴,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这帮狗曰的!”邢志高骂骂咧咧的掏出了一包华子,抽出一根来扔给了高德,又给张晓波扔了一根。
张晓波用打火机给邢总点燃并给自己点燃后,骂骂咧咧的说:“马勒戈壁的,昨天营地遇袭的时候,我们第一时间就向戈马报警了,同时请求戈马的正府军给予支援。这不,现在支援来了。”
“卧槽!”高德愣住了,他千想万想,就是没想到这架武直竟然是过来支援的……
昨天金矿遇袭,戈马的正府军是绝对有责任派人过来支援的。
因为说按照扎伊尔颁布的《矿业法》,扎伊尔正府拥有金吉金矿10%的干股!
再加上那个持有金矿10%股份的扎伊尔籍股东,扎伊尔正府一共占据金吉金矿20%的股份。
扎伊尔正府也是这座金矿的老板之一!
如果驻扎在戈马的正府军接到报警后,立刻就派遣这架武直飞过来支援,哪怕在高空飞,那对于那帮黑哥们和佣兵来讲,无疑也是一种巨大的威慑。
戈马距离金吉金矿直线距离不过二十来公里,以这架武直的速度,飞到这里来绝对用不了十分钟。
可这架武直一直到现在才到。
这帮傻比的速度特么的比2G信号还慢!
怪不得邢总和张晓波如此生气。
邢总掏出了对讲机,调整了一下频段,“老程啊,那帮傻比又来了,你接待一下吧。嗯,态度可以强硬一些……”
这边几乎没有手机信号,矿上的通信基本上都依靠对讲机,不过针对不同的人,有不同的频段。
说完,三人来到了那几个雇佣兵跟前。
“老板好,我们队长在屋里。”背着枪的马尔科夫恭敬的说了一句,然后有冲着高德和张晓波点了点头。
“我们进去看看。”邢总扔下一句话就拉开门走了进去,高德和张晓波也跟着走了进去。
活动房中只有三个人,一个是身穿白大褂的王占岭,他是矿上的医生。
另外一个就是左胳膊上缠着绷带的安德烈。
最后一个就是躺在床上一脸惨白的络腮胡子白人,从王占岭身上手术服的斑斑血迹就可以看出,这位医生刚刚给这个白人做完手术。
当然,这个络腮胡子的左小腿也不见了。
“邢总,这家伙就是之前最后找到的那个雇佣兵,左小腿保不住了,我就给切了下来。”王占领一边脱手套一边说。
“辛苦了。”
“没事,这个家伙就交给你们了,我得去歇一会了,不行,顶不住了。”
说着,王大夫脱下了手术服,随便一卷,拉开门就走了出去。
安德烈也和邢志高以及高德打了一声招呼,然后站在那个白人的床前俯视着他,用伏特加味道很浓的英语问道:“英语?俄语?”
那个白人似乎是认命了,喘息了一下后说道:“英语。”
“OK,那就先介绍一下你自己吧,最好说实话,我想你应该明白你现在面临的处境。”
那个白人艰难的点了点头,“我叫马克.杜瓦尔,法国人,曾经在法外军团服役两年,四年前退役后加入血蝠佣兵团一直到现在,我是一名机枪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