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4点,天还没亮,高德和萨沙就被乌鲁姆叫醒了。
“吃点东西,5点出发。”乌鲁姆递过来两杯热茶,“今天要走11公里,海拔要升到4630米,然后在熔岩塔营地休息,下午继续走到4870米的箭头冰川营地。”
喝完茶,吃完早饭,5点整,队伍准时出发。
天还是黑的,只有头灯照亮脚下的路。山路陡峭,全是碎石,每走一步都要小心。
高德跟在乌鲁姆后面,一步一步往上爬。萨沙走在最后,步伐依然稳健。
走了两小时,天渐渐亮了,东方出现一抹红霞,然后太阳从云海中跃出,瞬间把整个天空染成了金色。
乌鲁姆停下脚步,指着前方:“看,那就是熔岩塔。”
远处,一片奇特的岩石群矗立在山脊上。那些岩石形态各异,有的像塔,有的像柱,有的像巨人,在晨光中泛着暗红色。
“这都是火山喷发留下的。”乌鲁姆解释,“几千年前的岩浆冷却形成的。”
继续向上,气温越来越低,高德加了件抓绒衣,还是觉得有点冷。
萨沙倒是无所谓,这家伙皮糙肉厚,好像不怕冷似的。
上午10点,终于到达熔岩塔营地,海拔4630米,周围的岩石群触手可及。
“休息一小时,吃点东西。”乌鲁姆说。
高德找了块石头坐下,拿出能量棒啃起来。
萨沙掏出水壶,喝了口水,然后开始吃他的“路餐”——四块巧克力、两根能量棒、一把坚果。
“你不累吗?”高德问。
萨沙摇摇头:“以前在部队的时候,经常负重30公斤拉练,一天走50公里。这点强度不算什么。”
高德无语,这大个子的体能,简直不是人。
要不是五行瞳的不断晋级,自己的体能是万万无法和这个大个子相比的。
休息了一小时,继续出发。接下来这段路更难走,要经过一片冰川遗迹区。
这里的路面全是冰碛石,大小不一,松松散散,踩上去就打滑。有些地方还有残留的冰川,需要从旁边绕过去。
走了两小时,眼前豁然开朗——一片巨大的冰川出现在面前,银白色的冰体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边缘是嶙峋的冰塔林。
“箭头冰川。”乌鲁姆说,“乞力马扎罗最大的冰川之一。”
高德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冰川,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从没见过如此壮观的冰川,那种纯粹的、极致的白,那种凛冽的、震撼的美,让语言都变得苍白。
“可惜它在融化。”乌鲁姆叹了口气,“科学家说,二十年后,这些冰川就会彻底消失。”
高德和萨沙都摇了摇头。
这该死的全球变暖!
继续向前,冰川边缘有一条小路,通往今晚的营地。下午4点,终于到达箭头冰川营地,海拔4870米。
营地就建在冰川边缘,几顶帐篷搭在一片相对平坦的碎石地上。
远处是连绵的冰川,近处是嶙峋的岩石,冷风呼啸,气温已经降到零下。
吃过晚饭,乌鲁姆说:“今晚早点睡,明天凌晨1点起床,2点出发冲顶。从营地到乌呼鲁峰,直线距离虽然只有5公里,但要爬升1000多米,至少要8-10小时。”
高德点点头,钻进帐篷。
躺在睡袋里,他能听到外面呼啸的风声和远处冰川偶尔传来的断裂声。
睡不着,他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信号。
不知道池小贝那丫头在海上怎么样了。
又想到明天就要登顶了,心里有些期待,也有些紧张。
不知过了多久,他终于睡着了。
6月7日,凌晨1点。
“起床了。”乌鲁姆的声音在帐篷外响起。
高德钻出睡袋,冷风瞬间灌进来,让他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穿上最保暖的衣服,一件速干衣、一件抓绒、一件冲锋衣,下面是一条绒裤,一条冲锋衣裤子,一双绒袜。
戴好了头灯,走出帐篷。
外面漆黑一片,只有头灯照亮的一小片区域。风很大,气温估计在零下十几度。
萨沙已经起来了,正在做热身。乌鲁姆端来两杯热茶,还有一碗燕麦粥。
“吃点热的,待会才有力气。”
吃完早饭,2点整,队伍准时出发。
冲顶的路比之前走的任何一段都难。坡度陡峭,路面全是松散的火山渣,踩上去就往下滑。
更可怕的是黑暗,只有头灯照亮前几步的距离,再往前就是无边的黑夜。
乌鲁姆走在最前面,步伐稳健。高德跟着他的脚步,一步一步往上爬。萨沙走在后面,这个大家伙难得喘起了粗气——在这个海拔,连他也开始感到吃力。
又走了两个多小时,伴随着海拔迅速升高,这里的空气变得更加稀薄,仿佛每一口空气都在和老天爷抢。。
包括乌鲁姆在内的几乎所有人都有些步履艰难,不过高德到没什么太难受的感觉。
“慢一点,深呼吸。”乌鲁姆回头说,“控制节奏。”
虽然没觉得多么难受,可高德还是顺从的点点头,放慢脚步,调整呼吸。
又走了一小时,天边开始发白。东方的地平线渐渐亮起来,云海在脚下翻涌。
凌晨5点,到达一个叫“汉斯.迈耶岩”的地方,这里的海拔已经来到了5220米,是以第一个登顶乞力马扎罗的德国登山家的名字命名。
这里有一个简易的营地,由几块岩石围成的挡风处。
“休息十分钟。”乌鲁姆说。
萨沙找了块石头坐下,大口喘气。
高德递给他一壶水,“还行吗?”
萨沙点点头,灌了口水。
队伍继续向上,天亮起来了,周围的一切变得清晰。
脚下是连绵的冰川,远处是翻涌的云海,头顶是澄澈的蓝天。那种壮阔的美,让高德和萨沙一时忘了疲惫。
走了不知道多久,乌鲁姆忽然停下脚步,指着前方:“前面就是吉尔曼角。”
前方,一道巨大的山脊横亘在眼前,那是乞力马扎罗火山口的边缘。
山脊上立着一个木牌,隐约能看到上面的字。
最后一段路最难走,坡度几乎达到45度,全是松散的火山渣,每走一步都要使出吃奶的力气。
高德虽然不觉得累,也没什么高反,但在这种地形下,他也几乎都是在爬,手脚并用。
终于,他的手碰到了那个木牌。
“吉尔曼角”,海拔5681米,上面写着这几个字。
站在这个位置,恰好看到太阳从云海中跃出,瞬间把整个天空染成了金红色。
“太美了……”高德喃喃道。
乌鲁姆走过来,拍拍他的肩膀:“还有最后一小时。”
从这里到真正的顶峰乌呼鲁峰,还要沿着火山口边缘走一小时。
但最难的路已经走完了。
沿着火山口边缘继续走,脚下是巨大的火山口,直径两公里多,深不见底。远处是连绵的冰川,在阳光下闪着蓝光。
又走了一小时,上午10点整,高德看到了那个标志性的木牌——
“乌呼鲁峰,海拔5895米,非洲最高点。”
他站在那里,看着那块木牌,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