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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一九章 把全世界的矿都挖一遍

中午,高德把午餐聚餐的地点安排在了一家中餐馆,而且还是一家鲁菜馆,名字就叫齐鲁人家。

现在差不多有一万多华夏人生活在内罗毕,所以这座城市有一些中餐馆。

这两天高德一直住在内罗毕,前天下午逛街的时候发现的这家鲁菜馆。

餐馆规模并不算大,但干净整洁。而且前天晚上高德从这里吃了一顿之后,立刻就觉得自己满血复活了!

对于一个鲁州人来讲,如果说有啥能比在远离家乡万里之遥的非洲大陆吃上一顿鲁菜还要好,那就是再吃几顿!

所以,这两天,他已经在这里吃了三顿了。

今天中午的聚餐高德依旧订在这里。

毕竟除了皮克和大卫之外,其他人都是鲁州人。

高德提前来了一段时间。

“呦,小高来啦。”老板娘是个四十多岁的鲁州大姐,姓詹,一开口就是浓浓的济普话,和赵昆的口音很相像。一看到高德,老大姐乐了。

这两天这个年轻人一直在她家的饭店吃饭,没少花钱。

“嗯,詹大姐好,又来麻烦你了。”

“瞧你说的,不麻烦,一点都不麻烦,你能来就是对我家饭店最大的支持。今天还是老规矩?”

“今天人多,”高德笑着摆了摆手,“今天就不单点了,套餐吧,要最好的。嗯,有五粮液吗?没有的话就上水晶剑,对了,你这里有青啤吧?。”

“都有,昨天刚进了一批酒水。”老板娘的眼睛眯成了一条缝:“还有,咱们店里的食材我家那口子早晨从市场进的,保证新鲜!”

高德跟着她上了二楼,推开“泰山厅”的木门。包厢不大,但布置得颇为雅致,墙上挂着一幅《清明上河图》的复制品,圆桌上已经铺好了雪白的台布。

他走到窗前,正好能看见楼下熙熙攘攘的街道。黑皮肤的出租车司机正在和客人讨价还价,穿着鲜艳长袍的妇女头顶着货物匆匆走过,远处还能看见内罗毕国家公园方向隐约的绿意。

这就是非洲。混乱,喧嚣,却又生机勃勃。

“老板!”

皮克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紧接着是一阵杂乱的脚步声。高德转过身,看见皮克第一个冲进来,身后跟着老宋、刘安峰、强强他们一行人。

“安迪,你跑这么快干嘛?”老宋喘着气,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后面有狼追你啊?”

皮克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老宋,你不懂,我这是闻到香味了。高,今天的菜单是什么?有没有九转大肠?”

“你就知道吃,”刘安峰翻了个白眼,“在非洲待了几个月,胃口倒是越来越非洲化了。”

“那是,”皮克得意地挑了挑眉毛,“我跟你们学的,筷子都用得比刀叉顺手了。”

高德看了看,问道:“流氓哥呢?”

强强说道:“在后面,买烟去了。”

高德摆摆手:“等他一会儿,咱们先喝茶。詹大姐,上茶!”

一壶铁观音很快端了上来。众人各自找位置坐下,包厢里顿时热闹起来。

老宋从兜里摸出一包中华,给每个人散了一圈,连皮克都接了一支,虽然这家伙抽烟的样子总是像在做化学实验,小心翼翼又满脸纠结。

“高总,老李和大卫去银行了?”

高德点点头。交易既然完成了,那就得和力拓结清交易款。

话音未落,楼下又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会儿,门被推开,老流氓、李桂龙和大卫先后走了进来。

李桂龙额头上挂着汗珠,手里还攥着一个文件袋;大卫倒是气定神闲,手里捏着半包当地产的“肯尼亚山”香烟,脸上带着那种典型的英式微笑。

“老舅,款项结清了?”高德递过去一杯茶。

李桂龙接过茶杯,一饮而尽,然后长长地出了口气:“结清了。他姐姐妹妹的,6.23亿,还特么的是美元,我这辈子从来没见过这么多钱。”

外甥喜舅,高德的口头语“他姐姐妹妹的”,就是从他老舅这里学来的……

“哈哈,我也没见过。”高德笑了起来。

众人哄然大笑。

不过强强却没有跟着一块放声大笑,他此刻正端着茶杯坐在椅子上,像是想到了什么,只是一脸的傻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

“强强,你又傻笑啥?”刘安峰问。

强强抬起头,一脸得意:“我在算账。你知道6.23亿美元,扣掉税后剩下的钱换成华元,堆起来能堆多大一堆?我算了一下,要是全换成一百元的钞票,说不定能堆满我住的那个集装箱屋。”

刘安峰差点把茶水喷出来:“你能有点出息不?”

强强理直气壮,脖子一梗:“没出息怎么了?我从小就没出息,就这点追求。你要是有出息,你算算能堆满几个集装箱?”

“我算那个干嘛……”

“你看,”强强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你也没出息,连算都不敢算!”

他身边的几个人都笑翻了。

萨沙难得地插了一句,“王,你要是把钱堆满集装箱屋,那你晚上睡哪儿?”

强强愣了一下,然后挠挠头:“对啊,这是个问题……要不堆一半,留一半睡觉的地方?”

说完,他又摇摇头,“不行,这么多钱放在外面,被人偷了咋办,还是放在屋里好。至于睡觉的地方,我特么的睡在钞票上不行啊?我天天在钱堆里打滚,做梦都能笑醒!”

“那你可得小心,”老宋坏笑着接话,“别半夜翻身,让钞票把你的小JJ给割掉。”

“不可能,我这可是金刚钻!”

众人笑得更厉害了,连大卫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这个平日里总是板着脸的会计师,此刻眼睛弯成了月牙,露出两排整齐的牙齿。

高德靠在椅背上,看着眼前这帮人,有的一口一个“他姐姐妹妹的”,有的用蹩脚的中文插科打诨,有的沉默寡言却嘴角带笑。

半年前,他们还是一群为了生计奔波的普通人;半年后,他们却坐在中餐馆里讨论着几亿美元该怎么花。

命运这东西,有时候比小说还离奇。

笑声渐渐平息,菜也开始陆续上桌。第一道菜是葱烧海参,黝黑发亮的海参段卧在翠绿的葱段中间,散发着浓郁的酱香。

“来来来,先尝尝这个,我们家的招牌菜,”老板娘亲自端菜上来,“这是正宗的干辽参泡发的,保证你们喜欢!”

皮克迫不及待地夹起一块,送进嘴里,然后闭上眼睛,发出一声夸张的呻吟:“哦,我的上帝……这味道,让我想起了我奶奶做的炖肉。”

“你奶奶是鲁州人?”刘安峰问。

“不,她住在温哥华,”皮克睁开眼,一脸认真,“但她做的炖肉也很黑,很软,很……黏糊。”

高德一脸的疑惑,炖肉他知道,炖肉很软他也知道,可这“很黑”、“很黏糊”的炖肉是啥玩意儿?

反正他想不出来。

“这叫胶质感,”老宋纠正道,“海参讲究的就是这个口感。你这老外,懂什么?”

“我懂好吃,”皮克不服气,“好吃就是好吃,不分中外。”

高德笑了笑,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叶是陈年的铁观音,入口微涩,回味却甘甜悠长。

他放下杯子,目光扫过桌上的每一个人。这些人,都是跟着他打拼,甚至是出生入死的兄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