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行空间中的黄金价值已经超过了200亿美元,这让高德的心情变得非常好。
本想忙忙碌碌就为了那碎银三两,结果一不小心碎银三两变成了上百吨的黄金。
这特么的上哪儿说理去?
不过,真特么的过瘾!
他依旧维持着五行瞳开启的状态,哪怕面前的咖啡已经凉透了。
萨沙坐在他对面,面前的桌上摊着三四包拆开的辣条和泡椒凤爪。
这家伙吃东西的样子看起来有些粗犷,但动作其实很轻,拆包装的时候几乎没发出什么声响。
他的眼睛不时扫过咖啡店门口和窗外,这是当兵多年养成的习惯,不管在什么地方,都会下意识地观察周围的环境。
他知道,老板此时肯定在忙重要的事情,类似的情况他已经见过很多次。
他需要做的,就是在老板的身边保护老板的安全。
高德的意识还沉浸在五行瞳的视野中。
在那幅覆盖了半径五百公里的区域的三维虚拟立体地图中,除了那些些耀眼的大矿之外,还存在着无数细小的光点。
那些光点很微弱,有些只有小米粒大小,散落在各个角落,像是被谁随手撒了一把碎金。
平时高德是不会关注这些规模太小的矿脉的,但架不住今天心情好,所以他开始关注起这些小矿脉来。
他把注意力集中到其中一个,五行瞳立刻反馈出数据——埋深4300米,储量820盎司。
再换一个,5100米,储量1450盎司。
又一个,4800米,储量1200盎司。
这些微型矿脉太分散了,储量也太小。多的不过上万盎司,少的甚至只有几百盎司。以现在的开采技术,根本就不具备工业开采的价值。
打一口三千米深的探井就要数百万澳元,挖出来的金子还不够回本的。
它们就这么静静地躺在几千米深的地下,像被遗忘的宝藏。
高德正要收回意识,忽然,一个念头像闪电一样划过脑海。
聚龙术。
师父寻龙山人临终前推算出来的那道术法,一直被他搁置在记忆的角落里。
根据传承,这个聚龙术同样是师父寻龙山人在临终前推算出来的一种术法,必须要配合五行瞳来使用,但就连师父他老人家都没有施展过。
在五行瞳还没有晋级到完全体之前,他曾经试过很多次,每次都像是往水里扔石头——扑通一声,然后什么也没发生。
失败的次数多了,连他自己都觉得师父推算出来的这个术法很有可能只是一个不完整的术法,一个未能完成的夙愿。
但现在,五行瞳已经是完全体了。
高德的心跳快了几拍,他下意识地握紧了咖啡杯,指节微微泛白。
他的意识重新沉入五行瞳,毫不犹豫的再次发动了聚龙术。
下一刻,五行瞳中的五行之气瞬间消失了五成。
高德心里顿时咯噔一下。
这可不是一种五行之气的五成,而是金木水火土五种五行之气同时消失了五成!这比五行瞳之前施展任何一项技能消耗的五行之气都多的多。
之前在毛熊国水瞳晋升为完全体的五行瞳后,高德就把五行瞳的五行之气补充圆满。
但是在东卡国家公园做实验改变金砖纯度的时候,消耗了一成,把那83吨的黄金全部变为粗金时,又消耗了一成的五行之气,现在还剩余八成。
结果这一下,五行瞳中的五行之气还剩下三成。
要知道完整体的五行瞳如果把五种五行之气全都补充圆满,一共需要吸收价值大约等于32吨黄金的矿产资源。
也就是说,刚才那一下的消耗,直接就消耗了16吨黄金!
虽然现在五行瞳可以随意补充五行之气,但一下子就消耗了这么多的五行之气,他还是心疼的直抽抽。
但下一刻,他的心疼就变成了震惊。
聚龙术施展出来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从高德体内涌出,以他为中心向四面八方扩散。它无声无息,无形无色,却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威严,像是天地间某种古老的法则被唤醒了。
高德能清楚地感知到,那股力量所过之处,地下几千米深处的那些微型金矿脉开始动了。
那些散落在各处的碎金颗粒,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握住,从岩石中剥离出来,从地下深处升腾而起,向着他所在位置下方深处的某处地层汇聚。
他能感受到那个正在凝聚的东西,它在他的感知中越来越大,越来越亮,像是一团被压缩的太阳,在地下深处缓缓成型。
萨沙还在对面吃着辣条,对这一切毫无察觉,但他的眼睛不时警惕的扫视着周围。
咖啡店里的其他客人也各自忙着自己的事。没有人知道,就在他们的脚下,一场改天换地的变化正在发生。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高德静静地坐在那里,感受着地下那股力量的运转。他能感觉到那些黄金颗粒从四面八方涌来,在他脚下的深层地层中汇聚、融合、凝结。
但这个过程很缓慢,比之前吸收五行之气、用五行空间隔空收取矿产资源都要慢。
感觉上也就是比五行瞳晋级快一些。
而且在发动聚龙术后,五行瞳也陷入了沉寂。
在这样的情况下,高德的意识退出了五行瞳。
就在这时,咖啡店的门被推开了。
三个穿着工装的男人走了进来,橘黄色的反光条上衣,卡其色工装裤,安全帽夹在腋下,靴子上沾着红色的泥浆。
一看就是刚从矿上下来的工人,身上还带着那股子机油和尘土混合的气味。
领头的是个四十来岁的白人,膀大腰圆,脖子上一道陈旧的伤疤从耳根延伸到衣领。
他进门就扯着嗓子喊了一声,老板从吧台后面应了一句,三人便大咧咧地往靠窗的卡座走去。
路过高德这桌的时候,伤疤男忽然停住了脚步。
他低头看着高德,眼神里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审视。
那种目光高德见过,在扎伊尔,在肯尼亚,在一些白人看有色人种的时候——不是好奇,不是打量,而是一种居高临下的、带着敌意的审视。
“华夏人?”伤疤男开口,声音粗粝,带着浓重的澳洲口音。
高德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华夏人。”
伤疤男哼了一声,扭头对同伴说了句什么,三个人都笑了。笑声不大,但那种轻蔑的味道很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