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宁的到来,完全超乎了颜语晨和吕乾的预料。
两人本以为今日不过是寻常的乔迁宴,最多也就是江恒这位新峰主请他们吃顿酒席,彼此再熟悉一下。
哪里想到,这位太炎真人的关门弟子、宝鼎商会的丹堂堂主,竟然会亲自驾临青阳峰。
他们此前虽然知道是徐秀宁为江恒做了介绍担保,但从没有想过,这两人的关系居然有这么近。
须知,徐秀宁在太炎仙城可是出了名的难以接近。
她气质冰清玉洁,如空谷幽兰一般,待人接物虽不失礼数,但是却总带着一种淡淡的疏离感。
很少有修士能成为她的朋友,更别说一个年轻男修了。
可今日她不但亲自来了,而且看那神情,分明是发自内心的高兴,并非客套应酬。
“原来江道友的女人缘一直都这么好。”颜语晨在心中暗暗感慨。
她自问也算颇有姿色,又擅长媚功,寻常男修见了她,多少都会有些心猿意马。
可江恒此人,从一开始就对她保持着一种恰到好处的距离,既不疏远,也不亲近。
如今见了徐秀宁,她才隐约明白过来,这位江道友身边,从来就不缺出色的女子。
吕乾心中也是念头转动。
他看了一眼徐秀宁,又看了一眼江恒,面上虽然还挂着和善的笑容,心底却暗暗重新估量起这位新邻居的分量。
原本他只当江恒是一个技艺不俗的散修,如今看来,此人背后的人脉远比表面上的要深厚得多。
往后与江恒相处,还需更加用心才是。
两人心中虽各有思量,但面上都不敢有丝毫怠慢。
徐秀宁刚到,他们便跟着江恒一齐起身相迎。
殿门外,一道清丽的身影款款走来。
见到眼前温和平静的白衣青年,徐秀宁精致如画的面容上也露出了一抹微笑:“江道友行事真是雷厉风行啊,不到半年时间,就定下新居了。”
江恒笑道:“主要是徐道友推荐得好。”
徐秀宁脸上笑容多了一些,又和吕乾、颜语晨寒暄一番,毕竟这一个是宝鼎商会的供奉,一个是商会已故供奉的遗孀。
待众人重新落座之后,殿内的气氛渐渐地热烈起来。
徐秀宁这才说出了自己此行的主要目的:“我今日来,一是受邀参加江道友的乔迁宴,二是代表宝鼎商会,为三位峰主带来了新的合租契约。”
颜语晨和吕乾闻言,顿时喜上眉梢。
他们之所以如此热切地希望江恒入驻东岚山,最大的原因就在这里。
三人均摊租金之后,他们每个人要承担的灵脉费用,终于要大大减少了。
东岚山的灵脉,每年租金需要一千八百块灵石。
十年一付,也就是一万八千灵石。
此前只有他们两人均摊,每个人的十年租金就是九千块灵石。
不过吕乾是宝鼎商会的供奉,享内部优惠,十年期只需付七千二百块灵石即可。
对两人来说,这个均摊的成本无疑是很高的。
看上去每年的租金似乎不算多,但连续租个十年二十年,即便他们是筑基修士,也吃不消。
尤其是收入较低的颜语晨。
她虽然是二阶阵法师,但阵法师这个行当,接单全看运气,有时一年能赚数千灵石,有时好几年都开不了张。
而且她还要修炼,还要购买丹药、符箓等消耗品,不可能把灵石的大头都用在洞府上面。
实际上,她已经在考虑,若是再找不到合适的人合租,过两年就准备搬走了。
而吕乾也担心颜语晨离开之后,他自己要承担整座东岚山灵脉的租金。
那价格对他来说就太高了,即便有商会内部优惠,也是一笔很大的负担。
所以现在有了江恒这位可靠的道友入驻,他们自然是打心眼里高兴。
三人均摊之后,颜语晨的租金降到了六千,江恒和吕乾一样都是四千八的优惠价。
这样的价格,江恒也很满意。
“如此算下来,刚好和忘尘居的价格一样了!”
忘尘居的租金,十年期也是四千八百块灵石。
当然,这个价格相当,也是和位置、环境有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