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秀宁的回答,让江恒意识到,太炎仙城的处境比他想象的更加糟糕。
沈大师这样的核心人物离开,对太炎一脉来说,绝对是一记沉重打击。
没有了三阶丹师,太炎一脉的高阶丹药就只能从外部购买,这不仅成本大增,而且供应也不稳定。
前几年在烈阳仙城参加烈阳阁的拍卖会时,江恒就曾猜测太炎一脉在为徐秀宁筹备结丹资源。
如今他们的三阶丹师供奉被人挖走了,那后续再想炼制凝金丹就难了。
凝金丹是筑基修士结丹所需的关键丹药,整个虞国能炼制凝金丹的三阶丹师屈指可数,沈大师就是其中之一。
他的离开,意味着太炎一脉短时间内很难再找到合适的人炼制凝金丹。
徐秀宁未来的结丹之路,显然出现了巨大的变数。
另外还有一个更严重的问题,就是挖太炎一脉墙角的,恰恰是赤阳宗所支持的烈阳阁。
作为虞国唯一的元婴宗门,赤阳宗向来以超然物外的姿态示人,不会轻易插手下面的势力纷争。
而这次烈阳阁的出手,就会给人一种赤阳宗也不看好太炎一脉的感觉。
毕竟烈阳阁的背后是赤阳宗,烈阳阁敢挖太炎一脉的墙角,很难说没有赤阳宗在背后默许。
这无疑会让本就处于困境的太炎一脉,处境变得更加艰难。
再说回眼前,正是因为沈大师的离开,太炎一脉连三阶解毒丹都找不到人炼制,徐秀宁只能上他这里来碰运气。
否则以太炎一脉的人脉和资源,但凡还有一丝其他希望,都不会来找一个筑基中期的散修。
想到这里,江恒又在心中权衡一番。
看着面前这位紫衣佳人焦急而又期盼的眼神,他最终有了决定,轻声道:“我可以试试,但不能保证成功。”
徐秀宁当即惊喜地连连点头,失去了往日的端庄和从容。
不等她开口,江恒继续道:“另外,我有两个条件。”
徐秀宁连忙道:“江道友请说!”
江恒郑重道:“其一,若是能炼制成功,徐道友需对外宣称是你自己炼成的,与我无关。
此事最多最多只能让你师傅太炎真人知晓,不能再让更多人知道。
其二,若是你太炎一脉日后能找人成功炼制凝金丹,只要一炉能出两颗以上,就必须有我一份。
这两个条件,需要道友立誓,与我签订灵契。”
听完这些,徐秀宁并不惊讶。
相识这么多年,她很清楚江恒低调谨慎的行事作风。
凭筑基中后期的修为,就能炼制三阶丹药,若是传出去,那肯定会在虞国修仙界引起轩然大波。
这是名利双收的好事,但同时也会引来很多筑基期无法抗衡的麻烦。
江恒不像她有太炎真人这样的结丹强者做师父,一介散修,太容易被人拿捏了。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这个道理谁都明白。
所以江恒才会提出对外宣称是她炼制的。
如此一来,就可以规避掉很多麻烦。
徐秀宁明白,作为太炎真人的关门弟子,并且又以炼丹天赋出名,她对外说自己炼成了三阶丹药,虽然也会引起轰动,但没有人敢轻易打她的主意。
毕竟她师父只是过了巅峰期,不是死了。
而这份沉甸甸的信任,也让徐秀宁十分感动,说明江恒还是在乎她的,所以才愿意冒着风险帮忙炼制。
至于凝金丹,如果江恒真能炼制出三阶解毒丹,别说是两颗给一颗了,就算只有一颗凝金丹,师父恐怕也愿意拿出来。
徐秀宁很清楚,在师父心里,她的分量是不如火麟兽的。
师父有数十位弟子,而陪伴数百年的灵宠却只有一个。
更重要的是,在她师父的谋划中,火麟兽其实才是真正保住太炎一脉利益的关键。
毕竟三阶灵宠的寿元更长。
随后,徐秀宁全盘答应了这两个条件,当场立下心魔誓言,并与江恒签订灵契。
江恒又问道:“材料都带齐了吗?”
徐秀宁惊讶:“道友要在青阳峰炼制?”
三阶丹药需要更稳定的地火灵焰,去地火殿显然更加稳妥。
江恒却摇摇头:“太炎仙城人多眼杂,容易横生枝节,而且我更熟悉青阳峰的地火环境。”
徐秀宁不再多说什么,当即和江恒一起,前往位于青阳峰山腹内的地火炼丹室。
而一直侍立在两旁的袁锦和李玉湖,看见两人离去的背影,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
她们的公子,竟然能炼制三阶丹药了?
两女很清楚,既然公子敢放话接下,那肯定就是有把握的。
三阶丹师!
那可是在整个虞国修仙界都找不到几个的尊贵存在!
“玉湖,我们必须筑基成功,否则我们以后恐怕都没有资格在公子身边服侍。”袁锦认真道。
李玉湖郑重点头,心中却是有些忐忑,因为和袁锦相比,她冲击筑基的希望要小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