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舟坞城中,人头川涌。
玉符一直在暗中看着街头的江阳,这偏僻的小城之中,似乎与外界的尔虞我诈,勾心斗角不同。
这里的人,皆如此地的王府,质朴而祥和。
或许是此地实在太过偏僻,无人来此。也或是此地有一些古怪的人,守着太平。
玉符转头,感受到了城中几道有趣的气息。
“有趣的地方,有趣的王府。”
“有趣的世子殿下......”
她嘴角勾勒起了月牙般的小勾,满眼趣味地看回江阳。
江阳在街头,看那接亲队伍离去后,还是站了许久。直到一个没有注意到江阳的老婆婆撞到了江阳身上。
“哎呦!”
江阳回头,看到了老婆婆,顿时笑了起来:“桑阿婆,你怎么又上街头闲逛了?腿脚好些了?”
桑阿婆一愣,抬头疑惑的望着江阳:“欸?你是谁家的小子?”
“你怎么知道阿婆腿脚不好?”
这桑阿婆显然也记不得江阳,不过听江阳的话语,似乎却知道她。
很快,桑阿婆反应了过来,带着警惕看着江阳:“臭小子是不是打我家闺女的主意?故意过来跟老婆子套近乎?”
“没门!一看你这小子的样子就是花花公子,想都别想。”
“再敢打我家闺女的主意,腿给你打断。”
桑阿婆说着,挥了挥手里的拐棍。
江阳:“......”
直到桑阿婆走开,江阳才回过神来,满脸郁闷的呢喃了一声:“您家闺女年纪都比我二娘还大,我能打什么主意?”
“真是越老越痴呆了。”
江阳撇撇嘴,转头看向城中,想了想:“这次出门拜师离开了好久,也不知道坞子里的乡亲们怎么样了。”
“反正今日无事,不如看看?”
说着,江阳笑了起来,走向街头的一个个铺子。
暗中的玉符茫然的看着这一幕,秀眉微蹙。方才的那个阿婆,明显只是一个普通人,可江阳却一眼就认出了她,还记得她腿脚不好。
还有江阳口中的其他乡亲.......
玉符带着好奇,跟了上去。
然后她就看到了江阳走在街头,于一间间铺子门前逗留,对着铺子之中的个个人打着招呼......
“阿公,身子骨还这么硬朗呢?近来胃口好些了吗?”
“欸?你是谁家的小子来着?”
......
“莫叔,姨不是不让您喝酒吗?你怎么还躲在这里偷喝呢?”
“放屁,老子喝的是水!”
“酒味都飘出来了!”
“你别瞎说啊!你是谁来着?算了,给你喝一口,别叫嚷!”
......
“王姨,近来肚子还痛吗?你生过孩子之后就留下的病根,还是得少沾水。”
“知道了知道了!欸?你谁啊?”
......
“旺财,你是不是又偷屠户家的骨头了?”
“汪汪汪!”
玉符仙子就这么跟着江阳,看着江阳在川流不息的城中街头,跟那一个个或是路人,或是铺子的人,一一打着招呼。
每一个,都记不得江阳是谁。
可江阳却总能一口便说出对方的往事......
即便无人记得他,可他依旧孜孜不倦的对着那些人打着招呼,乐此不疲。
沉舟坞的红尘之意,在此刻尽显无疑。
玉符仙子渐渐茫然,呆呆的看着江阳的背影。
那如玉的少年没有抱怨,没有气馁,似若初见一般的跟着那些人往来,带着一丝关切。
渐渐地,玉符仙子眼中茫然化为骇然,呆呆的看着江阳。
“仙子很疑惑是吗?”
忽然,一道苍老的声音在玉符仙子背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