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家王府,有一座小山。
虽是小山,实际上却只是一个小土包,坐落在江府的后院之中。
小山上有一间小祠堂,是王爷来沉舟坞隐居后建起来的,祠堂之中只有不过些许灵牌,上面刻着江家的列祖列宗之名。
这日,江不服站在祠堂外,久久未曾敢走入祠堂中。
长风吹拂,卷起他的长发轻舞。
长史大人站在江不服身后,轻声开口:“王爷,梅正行和辛不古传回消息,陛下他闭关冲击元婴失败。”
“道法反噬,心池破碎......于三日前...宾天。”
江不服手轻轻的颤了颤,而后缓缓点头,轻飘飘地应了一声。
“嗯,知道了。”
他看着小祠堂门,抬起手,却在虚空顿了很久。
似待身后的风轻了些许,他才终于将手按在门上,推门而入......
祠堂之中,几排灵牌似在落尘之中被遗忘了许久。江不服转身走到了一旁的案上,拿起一块空白灵牌,拿了一柄刻刀。
然后席地而坐,轻轻的在木牌上刻了起来。
随着刻刀在灵牌上刻出“江不孤”三个字后,江不服的面前,似缓缓展开了幕幕曾经的往昔回忆。
......
那年,御花园的假山下,一位斗志昂扬的少年对他带着些许敌意。
“皇兄,虽你为嫡长子,可臣弟也想与你争一争这皇位。”
那年的江不服亦是少年,听闻此言只不过是无奈的笑了笑:“若你是聪明人,这句话便绝不该说出口!”
“不过,我不怪你。只要你说出缘由,我便恕你无罪。”
雄心万丈的少年全然不惧,只是认真道:“因为母妃说,若要修行成仙,需要很多机缘。”
“若是臣弟做了皇帝,岂不是想要什么便能有什么?”
“父皇已经老了,可他喜欢皇兄大过喜欢皇弟。可臣弟又不喜欢史记之中那些皇子暗中争夺的手段,臣弟看不上下作的行举。”
“故而臣弟只能向皇兄挑明,臣弟一定会与皇兄争。”
江不服身为嫡长子,从小便被教导处理国事,听到弟弟这么说,只是轻轻地摇头:“做皇帝,跟你想的不同。”
“那个位置并非只有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机缘,更有会缠着你的红尘困境。”
“你若真想要,给你又如何?”
那年,南方大乱。
江不服请命挂帅,亲征南域。于军中磨砺,感悟杀伐之道,修为步步攀升,许多年后名震天下。
只是在他南征之时,先皇驾崩。
也不知如何,先皇宾天前下诏改立江不孤为储君。
远征南域的江不服只收到了一封传信,是先皇的传信,信中密密麻麻说了许多,却也实际只有一句话:“皇儿你已有仙缘,这缠身红尘并非你的机缘。恰你皇弟想要,便给他吧。”
江不服深知那个位置并不好坐,且他如今正被一‘强敌’缠身,脱不开身。
便也由得临安之事去了.......
果不然,不久后江不孤登基,下旨封远在南域征战的江不服为镇南王。
并将南域一偏远郡县,也就是如今的沉舟坞所在赐江不服为封地。
无昭......不得入京!
许多年后,战事平息,江不服卸甲到了封地,只带了三个不愿离去的部下。
只是就藩后,却时常有书信从临安而来。
......
江不服将刻好了“江不孤”三个字的灵牌,放置到了案台上。
又从案上取了几封书信,看了起来。
“皇兄,终究是臣弟坐了皇位。虽然你手里有不少兵马,可臣弟也不怕你造反,你可知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