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点了点头,也理解皇后的苦衷。
丈夫死了,女儿远在他国。自己想要派人接回女儿,但是手底下的人大多都被注视着。
丈夫身死的消息还不能泄露。
想要平安接回公主,就唯有暗中进行。故而只能派出几个平日里几乎外人不知的亲信,人越少反而越安全。
只不过派出的人修为不够,似乎又不安全。
可又不能明目张胆,大张旗鼓。
这也是无奈之下,左右为难不得已的选择......却没想到还是出现了纰漏。
江阳蹲下,仔细地看了看周围。
“此地还在北燕境内,说明动手的人确实是北燕的人干的。”江阳呢喃道:“如此说的话,那些藩王的嫌疑确实很大。”
一旁的长史大人点了点头。
“不过,事情过去也有几日了。若是公主被劫,恐怕此刻也已然距离此地不近。”长史挠挠头问道:“殿下准备怎么查?”
下毒或者行军他在行,可是找人他确实不懂。
行军打仗的找人,那都是千军万马,可与这种找一个人完全不同。
江阳对此却有不同的看法:
“或许,那位江月公主不会离我们太远。”
长史大人一怔:“这是为何?”
江阳脑海飞快地运转,一边推测一边开口:“若你是想要造反的藩王,你劫持了即将继位的江月公主,你会如何选?”
“我会杀了了事!”长史大人想都没想。
江阳叹了口气:“杀了自然容易,随时都能杀。可若是江月公主拿在手里,还有更大的用处呢?”
长史大人仔细地想了想:“那就带回自己所在的封地。”
江阳双眼一闪。
“你真的会带回自己所在的封地吗?”
长史大人有些不解:“殿下这是何意?我不带回自己所在的封地,难道留在这里吗?”
江阳又问:“你当然想带回自己的封地,可护送江月公主回京的人都能遇袭,你能确定自己带江月公主回封地的途中不会遇袭吗?”
长史双眼一颤,顿时醒悟了过来。
“殿下的意思是,动手的人,根本不敢带江月公主走远路。”
“千里跋涉,路途遥远,中途什么都有可能发生。既然我能截杀皇后接引公主的人马,那么也有可能会有其他人能截杀我的人马!”
江阳笑了起来,点头道:“没错,若我是这位动手的藩王。”
“这个推论可以从两种可能之中来推敲!”
“第一种可能,如果动手的地方就距离我的封地不远,那我自然会将江月公主带回封地。”
“这样的话,江月公主距离此处不会太远。”
“第二种可能,江月公主距离我封地很远,那我就绝不会遣人带她回封地。因为跟我有相同想法的藩王,肯定不止我一个。”
“第三封密信中写道,各地藩王异动......”
“这就证明其他的藩王也得到了一些消息,‘我’能收到密信,那么其他藩王也不会差多少。”
“千里跋涉,必然途经其他藩王的封地,如此便极其容易被其他藩王从中横插一脚。故而我会就近找一个隐蔽的地方,将江月公主囚禁起来,派人看着就是了。”
“而且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这样的话,江月公主距离此处也不会太远.......”
两种可能,皆指向一个结果。
江月公主距离此地应当不会太远,他们还是有希望能找到江月公主的。
长史大人听着江阳的分析,呆住了。
虽然这是江阳的推断,但是他怎么想,都觉得有道理。
“殿下,那咱们怎么找?”
世子的心思实在有些恐怖了,仿佛能看透人心一般。单单从三封简单的密信之中,便抽丝剥茧推断其他藩王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