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阳不理解,为何容愔的极境之道关联着梅乡上万百姓的因果。
而容愔也给出了解释。
“曾经,寒川还不是如今的寒川,也不是这冰天雪地的模样。”
“那时的寒川以北有一片山脉,名为“云岭”。云岭高耸入云,横跨在山河之中,挡下了北境南下的寒气。”
“有云岭在,云岭以南温暖如春.......”
“......可千年前,有两位飞升成仙的不可知仙人不知为何大战,从仙界打入人间,不慎轰塌了云岭。”
“云岭以南的寒川,一夜之间成了一片寒域!”
“坐落于寒川深处的梅乡,自然也在那北境过境的风霜之中.......”
容愔目光平静,话语之中的凄凉之意却显得无比浓郁。
“两位不可知仙人不知去向,却在人间留下了一片狼藉。尤其是寒川,以及寒川之中的梅乡.......”
“那年无数人冻死在北境的寒风之中。”
“云岭已破,却无人能够补山。身在无边寒风之中,无法脱离的寒川世人只能找寻能活下去的办法。”
“梅乡需要一团火!”
“一团能让梅乡在这冰天雪地地活下去的火......”
容愔缓缓地低下了头去:“那年,我娘受寒川数万人的托举,于无边的寒意之中,从山河厚土之中取得了生于寒极而阳的“极境之火”!”
“她成了寒川陷入冰天雪地后的第一团火。”
“她将自身的极境火力,埋入梅乡山河之中,以此让梅乡的寒梅落花充满暖意......”
“为寒川留下一片暖地。”
一场惊天动地的浩然举措,随着容愔的话语落入了江阳耳中,为江阳掀开了一场如歌似泣的恢弘画卷。
容愔的话语依旧,却渐渐低沉。
“原以为,有了这团火,梅乡便能如此在寒川之中活下去。”
“可有一日,我娘却发现,极境之火为天地所不容......极境之火,引来了一道不祥!”
江阳开口:“心烛?”
“心烛不详...”容愔点头,“却是水极而生的至纯至善的劫罚之火。”
“心烛为无形,无灵,亦无心之物。只拥有先天的法则本能,却有最为纯质的善意,它看出我娘极境之火对于梅乡数万百姓的重要,故而它也并未对我娘下手。”
“它只是飘荡在梅乡的天穹之上,一直看着我娘。”
“等待着......”
“等什么?”江阳不解。
容愔摇头:“当年的我娘也不知,但是她知道梅乡之人将活着的希望放在她一人身上,终究太过风险了。”
“于是她想要带躲在梅乡的众多寒川之人离开寒川,找一个温暖的地方落足,重新生活!”
“但是她发现,寒川之人已无法离开寒川。”
“因为她的一身极境火力,乃是整个寒川之人托举而来。这一道心烛劫罚,需所有寒川之人承受!”
“想要这道劫罚结束......唯一的希望就是她死!”
“但是她又不能死......至少不能在梅乡百姓离开寒川前死。失去了她的极境之火抵御风寒,梅乡之人走不出寒川!”
“可她不死,梅乡之人便走不出寒川......”
江阳陷入了沉默,这已经是他不知道第几次遇到这种两头堵的事情了。
“找不到出路的情况下,我娘只能以自身的极境火力,护着梅乡百姓。这一护就是千载......直到她再也护不住梅乡百姓。”容愔眼中闪过一抹凄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