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年,秋风萧瑟。
江阳和白小鹤带着北燕众多山河地祇的遗憾,去送别了落于北燕手中的山河地祇。
山河易主,地祇更迭。
那些无法归来的山河中,应北燕香火气运而生的地祇终究渐渐消亡。
那些地祇有的送出了藏于山河间,对所在之地生灵留下的痕迹。有的向白小鹤送出残存的地祇之气。
祂们有的已然释怀,坦然地等着消亡的来临。
有的带着不舍,遗憾的等着消亡靠近......
可如今只过去了半载多的年月,或许......还来得及!
“只是此去南庆极远,我有师尊给的挪移符,可在数日内回到南庆。可江师弟若要去往南庆需要很久!”燕余之对着江阳提出了疑问。
江阳自然知道,这山河有多大!
从这里回北燕南域有多远……
江阳摇头:“既然如此,那你先回南庆。”
“我在你之前从北燕回南庆所经的两国交界处等你的消息!”
江阳根本不用再一次远赴山河。毕竟他的主身肉身还在沉舟坞,他只需要心神从心境回到沉舟坞,在沉舟坞等燕余之就可以了。
燕余之眼中的茫然愈盛。
为何,江阳会知道自己曾经从北燕回南庆之路?
“江师弟,你究竟是什么人?”燕余之茫然问道,那种觉得江阳似曾相识的感觉再一次浮现。
江阳摇头:“北燕人......”
燕余之深深的看着江阳,终于点了点头。
“我明白了。”
他对着江阳作揖,轻挥衣摆,就要转身离去。
“等等!”
江阳喊住了他,把手中的玉盒交到了燕余之的手中,“你不带着它回去,你的父皇母后怎能信此买卖?”
“而且,我需要你直接带回来给我结果,无需再来回奔波了。”
燕余之双手一颤:“江师弟不怕余之拿着它不再赴约?”
“你不是那样的人!”江阳认真道。
燕余之展眉一笑。
“余之得江师弟为知己,三生有幸!”
燕余之捧着玉盒转身,身上浮现出了一道极为浩渺的仙元波动,而后化为一道流光直冲天际。
江阳看着燕余之的离去,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
谢知意慢慢走到了江阳的身旁,问出了和燕余之同样的问题:“柿子,你究竟是什么人?”
江阳回眸,负手而立。
“我是北燕的柿子!”
从来,谜题都在谜面上,江阳从未隐瞒自己的身份。
柿子,就是世子。
北燕的镇南王府的世子!
谢知意不懂,翻了一个白眼哼哼道,“不说就不说,反正你不管是什么人,在师尊眼里你可都是我的‘灵蝶’哦!”
江阳:......
“你为何又换上了这男儿装?”江阳问。
谢知意背着手,‘老气横秋’地坐回了别院的茶桌前,“我不是一直如此吗?”
江阳心中有疑问,却还是没再问。
“我先回去一趟。”
“嗯。”
随着谢知意的点头,江阳便直接消失在了谢知意的面前。
对于江阳每次都凭空出现和凭空消失的离开,她早就已经习以为常。她虽然好奇,却也从未问过。
江阳太过神秘,就像一个有别于这天地中的人一般。
“你真的是来自那个仙古洞天的天骄吗?”
谢知意呢喃,眼眸闪烁:“你说燕余之君子如玉,可你似乎未曾发觉...”
“你自己才是谦谦君子翩翩如玉。”
她回想着江阳面对白泽遗珠时,第一想起的就是为她解彼岸花毒。
“如燕余之所言,知意遇你亦三生有幸......”
.......
南庆皇城一处绝巅之上,郝轩仙人看着面前古镜中的画面,满脸茫然。
燕余之眼中的一切,他还是在一直隔空偷偷看着。
“白泽遗珠......那可是白泽遗珠!”
“他就这么送出去了?”
“只是为了换回北燕落于南庆手中的山河?他一个仙道天骄,要世俗的山河作甚?”
不理解,但是这个自己内定的弟子,已经引起了郝轩仙人无边的好奇。
他想起了燕余之和江阳的约定。
“嗯,等余之回来后与他赴约时,跟上去看看......”
郝轩仙人捋了捋自己长出了一些的胡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