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久...是多久?”
那年撑伞的姑娘,看不懂时雨眸中那一眼万年的悠长悠长......她只是恍然回头,看不到无边年岁下如苦海般的漫长。
蓦然回首,一切似乎都在将来,却早已注定。
“主上,你为何一直在看天穹?”
那年的阁楼上,撑着伞的姑娘对着身旁那气宇轩昂的男子问道,似乎对于男子的那幽深目光背后的东西实在太过好奇。
男子笑了笑:“因为我在想这天地有多大。”
“有多大?”姑娘问。
男子抬起手,比划着漫天星辰:“很大很大。”
“大到......”姑娘歪着脑袋,嬉笑着问道:“就连主上的故乡在何方,主上都找不到?”
青崖哑然失笑。
......
“主上又在看什么?”
“我在看这世间的人有多少。”
“有多少?”
“很多很多!”
撑伞姑娘似乎早已习惯了男子这般聊天,又一次笑着问道:“多到主上想找一个故乡人都不得?”
男子挥挥衣袖,似感叹着又念起了那首诗。
“绿蚁新醅酒,红泥小火炉。
晚来天欲雪,共饮一杯无。”
撑伞姑娘捂着脸深深的叹了一口气,这一首诗她已经听了太多遍,早都已经将耳朵听出茧子了。
姑娘真想把伞抡男子的脸上。
她憋了又憋,实在没憋住,黑着脸问道:“主上啊,要不咱们换一首念吧?你为何一直念这几首?”
“是因为这几首诗最能表达你的思乡之情吗?”
男子满脸苦涩,摇了摇头:“并非如此。”
“真正的原因是......我只记得这几首!”
姑娘满头黑线。
“不然自己作几首呢?”
男子神情自若,丝毫未曾觉得不好意思。
“若是我有这个水平,你又怎会只在我口中听到这几首?”
“......”
......
这世间的仙道并非与尘世真的两不相干,仙道之祸往往尘世首当其冲。
那年,这座城关外的无边汪洋中来了两尊无上妖邪!
男子外出迎战,
归来后在城头呆立了好些时日。
“主上,为何好久不听你念那几首诗了?”
然不论何时,那姑娘总是会在男子身旁为他撑着伞,望着他时的眸中也总是带着说不清的同情。
是的!
她同情这个在此关城无敌于上下的男子......
男子疲惫的回应:“念了太多次,也无人回应,也不知念与何人听了,罢了罢了。哒哒哒哒!”
姑娘知道,男子是想要以这诗句找到能对上的故乡人。
她也曾问过:万一他故乡人没什么文化,听不懂怎么办?岂不也便错过了吗?
不如念些更通俗一些的诗词?
男子想了半天,郁闷地开口道:“可我故乡的许多诗词,也在这世间。我要想一个别人不知的,实则并不多。”
便如那首《静夜思》,在这世间就并非只有他一人知晓。
他想不明白,只当这是一种“文化的共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