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颤抖着拆开手里的信封,里面只放着一张登机牌的背面,上面用口红匆匆写着几行字。
字迹匆忙潦草:
【傅太太,周锐收了黑钱,这架飞机有问题。我逃不掉了,您一定要好好的。】
沈栀握着那张纸条,如果她刚才没有下飞机,如果罗婧没有披上她的大衣骗过监控把她换下来,她现在已经在那架通往死亡的航班上了。
“傅太太!”
不远处,留在停机坪负责安保的保镖队长看到原本应该在飞机上的沈栀竟然站在寒风中,而飞机已经不顾一切地冲上云霄,顿时惊出一身冷汗,大步跑了过来。
“您怎么下来了?飞机怎么强行起飞了?”
沈栀转过头,脸色苍白。
“立刻联系塔台。”沈栀的声音颤抖,“让那架飞机迫降!立刻!”
保镖虽然不明所以,但看着沈栀的神色,立刻掏出对讲机联系长恒的航空调度中心。
然而,一分钟后,保镖的脸色也变了。
“太太,塔台说,机长关闭了所有通讯设备,拒绝回应指令。飞机正在偏离预定航线,全速向公海方向飞行!”
沈栀闭上眼,冷风灌进肺里,像刀割一样疼。
来不及了。
罗婧用自己的命,换了她一命。
——
长恒集团,总裁办。
跨国并购案的签约仪式正在进行。
傅晏州坐在长桌主位,一身黑色高定西装,眉眼冷厉。
他握着钢笔,刚在最后一份文件上签了字。
会议室的大门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砸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满桌的高管和外资代表齐齐一愣。
陆承许脸色煞白,直接冲了进来:“晏州,出事了。”
傅晏州眉头微蹙,抬眸看向他。
会议室里的高管和代表见状立刻识趣离开。
“长恒飞往米兰的私人飞机......”陆承许深吸了一口气,艰难说出,“在公海上空雷达信号消失,海事局刚刚发来确认消息,飞机坠毁,全员遇难。”
“全员遇难”四个字,像是一把生锈的刀,毫无预兆地捅进傅晏州的心脏,再狠狠搅碎。
“啪嗒。”
傅晏州手中的钢笔掉落在桌面上,发出声响,钢笔墨水在雪白的纸上晕染开。
傅晏州坐在那里,大脑在这一瞬间仿佛被彻底抽空。
他猛地站起身,身后的老板椅重重地倒在地毯上。
他推开挡在面前的陆承许,疯了一样往外冲。
走廊上,陈牧拿着平板电脑,脸色惨白地迎上来,屏幕上已经弹出了铺天盖地的新闻推送。
【长恒集团私人飞机于公海坠毁,无人生还。】
傅晏州一把夺过陈牧手里的车钥匙,冲进专属电梯。
车子像一头失控的野兽,在京北的街道上疯狂疾驰。
连闯了几个红灯,刺耳的刹车声和周围车辆的鸣笛声交织在一起,可傅晏州什么都听不见。
他单手死死握着方向盘,手背上青筋暴起,另一只手拿着手机,一遍又一遍地拨打着沈栀的电话。
“对不起,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请稍后再拨……”
机械女声在车厢内一次次重复。
傅晏州的眼眶猩红,声音哀求:“接电话……栀栀,接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