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贺用手指轻轻敲着桌子：“怎么样，看到我的下场，还想调查下去吗？”
林若水和杨铭不由自主的点了点头。
“请告诉我们真相，无论这个世界有多黑暗，我们都祈求光明能够降临。”
林若水非常真诚的开口道。
张贺望着林若水，想起了年轻的自己。
那个时候，他还不似现在这般市侩，那个时候的他，为了查出真相能够不眠不休的去与黑暗对抗。
从潜伏炼油场开始，得知了地沟里的油被制成食用油的时候。
他愤怒，他在奋力怒吼，想让全世界都知道真相。
这次的事件，的确引起了社会的极大反响，不过哪有如何？
人是健忘的动物，在遗忘这些事后，依旧开始我行我素的生活下去。
而他的下属呢？和他奋战在第一战线的人，确遭到了报复，身中多刀死亡。
直到目前为止，依旧没有抓到当年的杀人者。
失去下属，他没有放弃，之后他与另外的，有热血的青年下属，继续调查这个社会的黑暗面。
直至被某些人点名，从蓝山日报被开除离开。
期间经历了不为人知的变故，他无能保护下属。
他的下属再次遭殃，因为曝光贪腐，而被送入了监狱，至今尚未被放出来。
从这个时候开始，张贺才明白，他所要挑战的究竟是什么东西。
是以利益链互相拉拢在一起的巨大而腐朽的事物。
个人在它们面前，毫无抵抗之力，他面多次打击后。
他选择了妥协，并且摒弃了自己曾经做人的坚持，变成了现在的张贺，一个市侩的商人。
以在杂志上宣传假药为主的牟利商人，人最终是变成了他最讨厌的样子。
咖啡店里，空调吹着冷风。
张贺对着林若水笑了笑：“有什么想问的，就问吧，这一刻，坐在你面前的人不是张贺，而是曾经蓝山日报的总编辑。”
闻言，林若水非常感动的点了点头：“谢谢你。”
杨铭也有这种感受，或许每一个人都不能用表面去揣测，或许他们背后都有着令人无法相信的故事。
谁能猜到，一个猥琐的杂志社社长，曾经会是一个为正义发声的总编辑。
林若水喝了一口咖啡：“我想知道关于慈航养老院，当年院长侵犯未遂导致受害人死亡的那件事。”
张贺愣了愣，陷入了沉思。
“应该从什么地方说起呢，事件也过了许多年，我还记得，那个时候，我是去调查养老产业的黑幕，那不知瞎猫遇到死耗子，歪打正着，让我发现了院长不为人知的秘密。”
“什么秘密？”
“当年我潜伏进入慈航养老院，作为一名护工人员，我和一位彭姓的女护工相识，并且从她口中得到了一些线索。”
张贺话语落下。
杨铭点了点头，这个他听彭娇娇说过，彭娇娇曾说，并没有将真相告知张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