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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 + 1/3 = ?”
答案没写。
粉笔灰在黑板槽里积了厚厚一层,灰白色,混着几截断掉的粉笔。
他走进去。
脚步落在地板上,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地板有些地方已经翘起,踩上去会微微下陷,能感觉到底下木头的腐朽。
课桌排列整齐,但上面落了厚厚一层灰。
窗台上有几只死去的飞虫,干瘪的尸体像褪色的标本,翅膀还是透明的,但身体已经干成一团。窗玻璃上有几道裂痕,从边缘延伸到中间,像干涸的河床。
范宸走到靠窗第二排的座位。
他停下来。
阳光从窗户斜照进来,落在那张课桌上,把灰尘照得清晰。桌面有一道深深的刻痕,像是用圆规扎的,周围的木头颜色比其他地方深,像是被汗渍浸过。
他伸出手,指尖划过桌面。
灰尘被抹出一条痕迹,露出底下木头原本的颜色。桌角贴着一张泛黄的姓名贴,字迹模糊,只能勉强看清一个“月”字。
“月”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的时候犹豫了一下。
“小月就坐这儿。”
他低声说。
声音很小,像是怕惊动什么。
猫跳上旁边的椅子,蹲下,没有叫。
椅子腿晃了一下,发出一声短促的吱呀,然后稳住了。猫的尾巴垂下来,在椅子腿边上轻轻晃动。
范宸拉开椅子坐下。
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在空旷的教室里回荡,然后被灰尘吞没。他看着黑板,沉默了很久。
粉笔槽里的粉笔灰在光线下泛着微微的白色,像一层薄霜。黑板的边角有粉笔画的简笔画,画的是太阳和小草,太阳的笑脸已经模糊了,只剩一圈黄色的轮廓。
窗外有鸟叫,一声接一声。
声音很脆,像是麻雀。偶尔停顿几秒,又继续叫。
范宸从口袋里摸出那半块橡皮擦。
烧焦的一角,模糊的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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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橡皮擦放在课桌上,翻到背面。背面的字迹更淡了,需要凑近才能看清。
“宸宸,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最好的”三个字歪歪扭扭,“最”字的最后一笔拖得很长,像是写的时候手在抖。
范宸盯着那几个字,指尖轻轻摩挲着橡皮擦的表面。
橡皮擦的表面已经不光滑了,有细小的裂纹,像是被火烧过之后的痕迹。边角的焦痕摸上去很粗糙,像砂纸。烧焦的部分发黑发硬,指甲刮过,会掉下细小的黑色粉末。
猫从椅子上跳下来,走到他脚边,蹭了蹭。
范宸没动。
他低下头,看着猫。
猫仰着头看他,黄色的眼睛在暗光里变得很大,瞳孔圆圆的。它又蹭了一下他的小腿,然后蹲下,尾巴盘在脚边。
门开了。
一个女人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五十多岁,花白头发,穿着洗得发白的碎花衬衫。衬衫的领口磨得发白了,能看见线头。她手里拿着一把旧扫帚,扫帚头已经秃了大半,只剩几根竹枝还倔强地竖着。
她愣在原地。
“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