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法医中心,已经晚上九点。
林溪还在加班,看见他们进来,站起来。
“师父,结果出来了?”
“嗯。他杀。正在查。”
“凶手有线索吗?”
“有。但还没定。”
范宸走进办公室,坐在椅子上。
林溪端来一杯热水。
“师父,你脸色不好。”
“没事。”
他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很烫,舌尖发麻。
“林溪,明天小宇爸妈回来。你去接一下。”
“好。”
“注意安抚情绪。”
“嗯。”
范宸放下杯子,打开抽屉,拿出师父的旧尸检手册。
翻开第一页,师父的批注——
“法医的手,要稳;法医的心,要正。”
他合上手册,放回抽屉。
“老江,老王头那边有进展吗?”
“还在审。他松口了,说那天看见小宇一个人往水塘走。”
“看见谁跟着吗?”
“没看见。但他听见水边有说话声。”
“谁的?”
“没听清。”
范宸站起来,走到窗边。
外面雨停了,地上湿漉漉的,路灯的光映在水洼里,亮晶晶的。
“明天再审。”
“好。”
江彻站起来,拿起车钥匙。
“老范,你也早点回去。你妈在等。”
“嗯。”
江彻走了。
林溪也收拾东西,走到门口。
“师父,我先回去了。”
“嗯。”
“您早点休息。”
门关上了。
范宸一个人坐在办公室里。
他从口袋里摸出那块橡皮擦,放在桌上。
半块,烧焦的角,模糊的字迹。
“宸宸……”
“小宇也有一个橡皮擦。在他书包里,粉色的。”他低声说,“他画了爸妈,写着‘等爸爸妈妈回来’。”
没人回答。
猫从窗台上跳下来,蹲在桌上,看着橡皮擦。
范宸摸了摸猫的头。
“尸语,他等了一年又一年。没等到。”
猫叫了一声。
他拿起橡皮擦,放回口袋。站起来,关了灯。
黑暗里,他走到窗边,看着外面的灯火。
万家灯火。
远处有一盏灯,还亮着。
母亲还在等。
他转身,拉开门,走出去。
走廊很长,感应灯一盏一盏亮起来。
电梯到了,门打开。
走进去,镜面里映出他的脸。
他没有闭眼。
“范宸,你不能输。”
电梯门开了,一楼大厅。
他走出去,夜风很凉。
猫跟在后面,跳到台阶上,等他。
他走下台阶,走进夜色里。
身后,法医中心的灯还亮着。
林溪的工位,那盏台灯,还开着。
---
证物室。
林溪戴着手套,把书包从证物袋里拿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