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死的是你!”顾凡面目狰狞,纵身向巨蛇头骨一跃。
常渊神色剧变,周身钻出数道血光,向顾凡齐齐飞去。
顾凡的法器已用尽,灵符也损耗一空,咬牙运转法力,霎时间一身大红法袍光辉绽放,九只焰雀振翅挥舞。
血光轰然落在顾凡胸前,剎那间四只焰雀崩灭,而后是第五只、第六只。
当第九只焰雀鸣叫著碎成萤光,这件陪伴顾凡许久的法袍灵光瞬间暗淡下去,残余的血光將顾凡击飞,让他仰头吐出一口鲜血。
“没死?”常渊惊讶道。
只见大红法袍被血光撕碎,露出其下紫色的鳞甲。
藉助血光的力道,顾凡也成功站到巨蛇头骨上,距离金色长枪不过咫尺。
“原来是內甲。”常渊眼神微眯,看著顾凡伸手向金色长枪抹去,嘲笑道:“你这小辈,不会认为可以轻易掌控乾元诛魂阵吧?”
“这乾元诛魂阵可是......”
常渊还要再说,却顿住了,双目圆睁面露惊骇。
只见顾凡双臂环抱金色长枪,神念灌注其中,额头青筋暴起,大喝道:“起!”
金色长枪顿时晃动起来,缠绕的金色锁链哗啦作响,而后缓缓收缩成一丈长短,被顾凡握於掌中。
金色的雷霆在顾凡周身炸响,锁链似金蛇狂舞。
枪尖一挥,划过一道金色轨跡。
顾凡伸手抹去嘴角鲜血,冷笑道:“现在轮到你哭了。”
“这怎么可能!”常渊惊叫出声,配合林倩儿的样貌,仿佛被非礼的良家少女。
“乾元诛魂阵乃是绝云子亲手布下,莫非你小子是万载难遇的阵道天才不成!”
顾凡望著常渊满脸难以置信的样子,却没有任何解释的意思,手持金色长枪从天而降,金色锁链披散在身后隨风狂舞,向著常渊一枪刺去。
正如常渊所说,他確实无法完全掌控乾元诛魂阵。
但由於封印被破除,原本稳定运转的大阵结构鬆动,导致力量匯聚起来无处可去。
如同不懂阵法之人也可凭藉布阵器具呆板操控阵法一般,顾凡不过是以自身神识,为阵法之力指明一个方向。
常渊被镇压在此数千年,对此阵威力再清楚不过,当即连连挥出血刃,同时抽身后撤。
顾凡自然不能让他如愿。
枪尖雷光闪烁,似对血刃极为克制,顾凡持枪横击,不过几下便將血刃一一击碎,隨即脚下火光一闪,直刺向常渊胸前。
常渊周身血光飞腾,似血河狂涌,竟与雷枪僵持起来。
二人四目相对,顾凡咧嘴一笑。
阵法的力量乃是抽调地下灵脉,比拼消耗他绝对不怕。
常渊自然也十分清楚,狠厉叫道:“小子,你莫非不要这丫头的命了?本座不过將她的神魂封印住,你继续出手她也得死!”
顾凡沉默不语。
正当常渊以为顾凡心动时,雷光忽然爆闪,猝不及防將血光压制下去,距离常渊前胸仅有三尺之遥。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雷光依然炽烈,但常渊周身的血光却开始萎靡,炼妖壶中的血雾似是也用尽了。
眼见得形势危急,常渊也著急起来。
“小子,你若放本座离去,本座可发道心誓言,事后绝不报復你。”
“如果不满意,本座还可以传你玄功妙法,如何?”
顾凡依旧不为所动。
这幅鱼死网破的姿態,让常渊顿时急了。
“你这小辈,別以为这样就能杀了本座!”
“本座乃是炼虚修士,乾元诛魂阵虽然能將本座元神削弱,但一点神魂本源不灭,你就算毁了这具肉身,本座依然不死!”
“我不信!”顾凡冷声道。
话音落下,雷枪猛烈前刺,雷光在林倩儿的肉身上游走起来,乾元诛魂阵名为诛魂,针对的便是神魂,对肉身反而无碍。
伴隨著雷光闪烁,道道黑烟从林倩儿肉身上钻出来,隨之响起的还有常渊的惨叫。
片刻之后,常渊的惨叫从高亢转而低沉。
“你究竟要怎样才会停手!”
顾凡眉眼低垂,思索一瞬后说道:“除非......你认我为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