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印罩在头顶,落下一道玄武虚影仰头咆哮,尺影和墨蛟撞在玄武虚影只泛起一道涟漪。
但趁此良机,顾凡也与柳家兄弟匯合到一处,葫芦也从海面下显露出身形。
中年修士望著四位修士和一只二阶中期灵兽也不得不停下脚步。
“杀我族人,此仇必报。”中年修士眼中杀机闪烁,盯著李凤仪喝道:“今日留你一命,来日再取!”
李凤仪当即昂首回道:“今日之仇,他日必取你首级!”
中年修士冷哼一声,正要转身退走,腰间悬掛的一枚玉佩忽然闪烁了一下。
“嗯?”中年修士一愣,一手隱藏在衣袖中默默掐了几道法诀。
片刻后,神色猛然一变,一双三角眼瞪向顾凡,竟露出几分惊喜之色。
“真是天助我也!”
顾凡对中年修士所言一头雾水,见他盯著自己,沉声道:“阁下若是想要打,我等也可奉陪,若是不打......我等就不送了。”
中年修士筑基后期修为,驱使的法器也颇为不凡,除非动用阵法,否则顾凡也没有获胜的把握。
此地距离落星岛尚有一段距离,大阵的威力无法覆盖,更重要的是,中年修士若是想走,顾凡等人也无法將其留下。
中年修士没有立即回话,局面一时僵持住了。
半晌,中年修士冷哼一声,转身遁走。
眾人也鬆了一口气,纷纷回到落星岛上。
顾凡將李凤仪放下,嘆息道:“怎么我每次见你都是在被人追著打?”
李凤仪正要道谢,闻言顿时哽住,一双凤目不由瞪了顾凡一眼。
喘息几口后,恨声道:
“我本是来云雾海猎杀妖兽,遇见本门弟子与龙崖学宫斗法,自然要出手相助。”
“谁知半路遇见那人忽然窜出来,说我杀了他家族晚辈,对我一路追杀。”
顾凡点了点头,算是知道了前因后果。
李凤仪仗著地品灵根,修为已是筑基中期,距离后期並不遥远,但依然不敌中年修士,足见对方之强。
就在这时,柳道缘提议道:“李师妹既然来了落星岛,不妨在此休息几日,养好伤势再走。”
李凤仪思索片刻,微微点头。
......
数日之后。
龙崖学宫与寻常的仙门不同,不仅没有建在人跡罕至的深山之中,反而建立在陈国的一座大城之中。
或者说,整座城池都是龙崖学宫的一部分。
城池依山而建,房屋鳞次櫛比,以极为规律的方式排布,站在高处观望似一根根竹简。
不计其数的凡人就生活在城池中,行走坐臥皆彬彬有礼,琅琅地读书声传遍四方。
而在城池最高处,则是一片广袤山崖,龙楼凤阁直衝霄汉,奇花异草掩映其间。
那里即是龙崖学宫的修士的居所。
山崖与山下的城池以一条白玉石阶相连,石阶上刻著无数经典,若有凡人能攀爬石阶走到山崖上,便算是灵根资质合格,足以拜入龙崖学宫。
清朗无云的天际,一道青色遁光疾驰。
遁光落在一处宫殿前,显露出一道月白儒衫的身影,正是追杀李凤仪的中年修士。
宫殿前,数十位修士闭目盘坐,呼吸吐纳之间,虚空中便有丝丝缕缕的墨色气息涌入口鼻。
匾额上笔走龙蛇,“静思殿”三个大字隱有风雷之势。
中年修士走进静思殿,迎头遇见一位留著山羊鬍的乾瘦文士。
“拜见王师兄。”山羊鬍俯身行礼。
“嗯。”中年修士不轻不重地应了一声,询问道:“伯父可在?”
“师尊正在修行,还请师兄稍后。”
中年修士闻言也不再向宫殿內走,就恭敬地站在原地等候起来。
两个时辰过去,中年修士和山羊鬍似两尊雕像,站在殿外一动不动。
直到一声磬声响起,二人才復甦过来,低著头迈著碎步走进殿中。
宫殿中颇为空旷,上首一方三丈云台,一位黑袍修士端坐其上,一头白髮梳理得一丝不苟,似一座石碑矗立。
待二人走到近前,俯身下拜道:“拜见伯父\/师尊。”
黑袍修士缓缓睁眼,严肃的脸上流出一丝微笑,说道:“怀玉也来了。”
“是。”中年修士,或者说王怀玉恭敬应了一声。
“此次出海可还顺利?”黑袍修士问道。
王怀玉踟躕一下,面容出现一丝僵硬,缓声道:“弟子照料不力,致使这次外出的弟子......折了两人。”
黑袍修士眉梢微动,风轻云淡地问道:“哦?可有本族弟子?”
“有!”王怀玉咬牙回道。
这话一出,宫殿顿时陷入一片寂静。
山羊鬍修士额角留下一滴冷汗。
他可知道自家师尊对本族弟子看得有多重,每一个都当做宝贝护著,其中缘故也並非血缘那么简单。
大殿中的气氛逐渐凝重起来,仿若暴风雨前的寧静。
王怀玉连忙道:“弟子这次外出虽然折了两位同宗弟子,但意外寻得了正风的祸种。”
“哦?”黑袍修士眼中寒芒一闪,身体微微前倾,缓声问道:“在哪?”
“就在云雾海上,落星岛!”